(7)Alles bre
指尖和鱼际肌一前一后与面皮接吻,生命线不挨上,留着道似无还有的罅隙;接着摸到两边肩袢,巫炤猛地往前一推,自己也跟着一起摔下。 缙云接着他。 两个人在神圣的祭坛前野兽似地滚做一团。人性往神性倾斜,这像圣婚;反过头往兽性倾斜,是交配。 巫炤撑起身,两腿分开跪在地上,两膝之间是缙云裹在布料下的大腿。 一年半里,他瘦了很多……肌rou依旧紧实,锁骨凹陷得更深,腰部也比印象中更精瘦,十八个月成了十八把柳叶刀,剃掉那些暖热的组织,赠予比石雕更冷硬精致的外廓。 与耳钉配套的十字链坠还吊在心脏前面,巫炤感到缙云的手颤抖着覆上来,在即将握住它的那一刻,他揪着缙云的衣领一提,找到喉结含上——这具身体他太熟悉了,敏感点在哪里,怎么样的力度能带来诱人堕落的欢愉……每个细节都刻印在皮肤里,记录在骨髓里,他没法忘掉。 巫炤也记得缙云该有的反应,知道他已濒临崩溃。 “我很疼。”他的舌尖沿着喉结转了一周,感到它在上下滑动,又冷漠地一顶,“所以……我不想听你说话。除了浪叫,一个字都不行。” 然后是衣物的窸窸窣窣和皮带撞地;藏着“心”的上体分开;缀着“性”的下体交缠。。 缙云再次试图触碰他时,五根从“手臂”上卸下的金属条发狠一钳,拷住了他的碰触。 1 巫炤躲开了挨近唇边的呼吸,在黑暗里感知着胸膛的起伏和心脏的狂跳——这些属于缙云,灵魂与rou体上的痛楚、从缙云身上转移的痛楚让他几乎疼没了激情。所以他能用艺术家式的冷静与残忍刺透缙云,钩出每个细胞里属人的欲念,翻出他动情时的漂亮与野性,如实呈现在画布上——或许会经历千百次颅内高潮,但没有正常人会和画布zuoai,更无论满足实际的rou欲。 经鏖战磨炼的肌rou恰到好处地分布在这具躯体上,巫炤吮吻着由此分化出的沟壑与隆起的部分,嘬走guntang的汗珠,然后顺理成章地熨帖结实、发硬、发烫的腹肌,听着那些细碎、低沉的轻哼继续侵入下部。 下体毛已经被前端的体液濡湿,没有扎着嘴唇,他不容自己有任何羞耻——羞耻出于自尊,他不配也不想要这件赘余——他几乎是做好被yinjing捅穿喉咙的准备将它吞进口腔,硬物抵在软腭和会厌交界处,本能让他反射性地想要干呕。他没有退,等这个感觉过去,挑动舌尖去抚弄那些皱褶,来回舔舐将情欲和痛苦一并堆叠,又回去抵住前端的孔洞钻弄,逼他的情欲和痛苦在临界点盘桓。 他沿着缙云的身体下滑,一节节地折抵他的脊柱伏下,现在应该是这样的——他在黑暗中建构着这个画面,心如止水,了无耻疚,如同罹患解离症:一个人格在帮同性做koujiao,口腔内壁在抽送中发涩,最后吞下微腥的jingye;另一人格观望画面里动情的和没有情的两只困兽,忖度着明暗对比和构图。 这两块分裂的部分以共有的“不动情”再度拼回他。 他听到金属在互相撞击,他知道缙云在竭力挣脱这副镣铐,不会很久。 所以巫炤也没给自己留喘息的空间。每一步都细化、准确到时、分、秒,他向来如此,其他方面一样。下体的扩张同样做得符合节度,不会太干涩逼仄以致让疼痛磨损对方的快感,也不会太湿滑顺畅以致让他自己得到分毫快感。即便如此,扶着再度勃起的yinjing对准后庭送入的瞬间他还是皱了下眉;即便如此,他还是直接坐下去让这柄利器劈开没有准备好的谷道。即便他听到缙云在吼他的名字,即便他闻到了源血的气味——施加苏生之术后,巫血对他不啻于陈年的酒香——缙云挣开了,他在流血。 “……我不想听你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