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蜜饯与不眠夜

瓶罐碰得叮当响：「吃你的药。」

    他听见身後细小的咀嚼声，还有压抑的cH0U鼻子的动静。袖中的手攥紧又松开，最终只是冷y地补了句：「明日练剑，不准迟到。」

    当夜裴洛又回到藏书阁。他发现《灵枢玉考》中记载，梅核能稳定破碎的灵脉。於是次日清晨，白瑛在厨房门口撞见的场景是——

    灶台上散落着数十颗JiNg心打磨的梅核，每颗都刻着微型阵法。裴洛的衣袖卷到手肘，露出满是细小伤痕的手臂。他手里还握着刻刀，脚边的炭盆里堆着烧焦的失败品。

    「师父在…做法器？」白瑛的声音还带着病後的沙哑。

    裴洛的耳根瞬间烧了起来。他一把扫落桌面的梅核，却有颗特别圆润的滚到白瑛脚边，上头刻着「瑛」字。

    「练、练剑用的暗器。」裴洛的嗓音乾巴巴的，「难看就扔了。」

    白瑛蹲下身，一颗一颗拾起那些梅核。她的指腹抚过上面的阵纹，突然笑出眼泪：「师父刻的是养灵阵吧？《药王秘典》里说，这要耗费施术者…」

    「闭嘴。」裴洛夺过她手中的梅核串，「再多话就滚去扫山门。」

    可当晚，白瑛的枕边多了条梅核手链。月光透过窗纸，照见每颗核仁上细如发丝的符文——那是裴洛一笔一划刻出来的「灵」字——加上养灵阵符文，应当是灵脉修复之意。

    但也有可能师父害羞，所以把瑛字改成了灵字。

    白瑛忍不住偷笑。

    腊月最冷的那天，裴洛在密室里咳出蓝sE冰晶。他面前摊开的《玄霄禁术录》正停在「魂魄相渡」的篇章，旁边摆着三枚染血的银针。

    白瑛推门进来时，他来不及藏起针尖挑出的血。

    「…师父在g什麽？」

    裴洛迅速拢住衣袖：「试药。」

    「试什麽药要用血？」白瑛伸手去抓他手腕，却被灵力震开。她突然红了眼眶：「您是不是又想用禁术救我？就像…就像我对您做的那样？」

    烛火猛烈摇晃。裴洛看着她颤抖的肩膀，想起藏书阁里那行「双生灵根互补」的批注。他终究叹了口气，将人按在怀里。

    「傻徒弟。」他的下巴抵着她发顶，声音沉稳，「为师只是…见不得碗底空着。」

    白瑛在他x前蹭掉眼泪，抬头时眼睛亮得惊人：「那下次我做蜜饯给师父吃？」

    「…难吃就罚抄门规。」

    「保证b师姐的还甜！」

    裴洛低头看着她重新焕发生机的眼睛，突然觉得，或许长久的孤寂，就是为了积攒足够的运气，在这个雪夜捡到他的小太yAn。

    窗外，雪悄然落下。藏书阁案头的典籍被风吹开，露出最新添的批注：

    「灵根可修，寒毒可解，唯徒儿一笑千金难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