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卷与白华──第三章(下)

   「咦？」

    白华从没这麽疑惑过。降落的地面变成虚无，取代的是吃掉针刺蝟的黑洞。这是什麽？一道记忆的片断浮现，我知道是什麽了，但瞬间的电光石火，我不可能有时间跟白华解释。

    黑洞并没有把我们吃掉，反而有流动的空气由内向外强烈喷出，如巨兽的吐息。我眯细双眼，霎那间，揭晓那风压的源头。是针刺蝟，牠从洞内窜出，保持圆球，针刺密林的奔腾自转。我们没有翅膀，落足点掏空，变危险的Pa0口。一攻一守的交错流动，我们从优转劣，好一个物换星移。

    「麻烦Si了。」

    白华急中生智，抓取斜背的木条，算准旋转速度cHa入刺针丛间，撑竿跳跃避开要害，但难逃转动拔起的风钩拉扯，重心完全失衡，随旋力带转全身，重重跌撞在地，连翻好几圈，撩起沙尘蒙盖身影，直到撞上边界的石墙才停下……。

    「你g嘛这麽做！」

    我开口大骂。

    「没什麽……」

    白华痛得眼睛眯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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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蠢蛋，直接把我抛开就好。你看看自己跌得多惨！」

    这nV孩在重心偏移时，将我从肩上拉下，紧抱在x前维护我的安全，拿自己当r0U垫。

    「少管。我需要你！没有的话我会很麻烦。」

    「不能因为这样就不管自己的处境，如果你因此受严重的伤，或……」

    我语塞，心里某样东西互相抵抗。

    白华是墨羽三家的最後光芒，我是墨羽家的随侍，这是两百多年我一直在做的事。可是，白宗。我被强拉进这世界时，你只要我静静的看着，但我老是做多余的事，把你教导我的知识，自己长年的经验，传授给家族的後代……。

    「………」

    说起来这不算坏事，但我心里却异常挣扎，听到白华说「我需要你！」就越发这份痛楚。白华不是第一位说这句话的人，前几代家主，也曾说过。

    需要的理由有很多「提高任务完成率。」「我的观星眼。」「我们是夥伴。」等等，有些感到温馨，有些是严肃，有些是强迫、冷酷，白华现在是更纯粹的「独占的自私。」但过於乾净，没有善恶之分，这更能深至聆听者的心。

    我不否认那一瞬间的动摇，不是因为她是仅存的三家後嗣，她说「需要你」没包含这深厚的悲凄家世，是幼儿纯净的私yu。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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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咚。内心的深处，又有其它声音响起。我缓缓眯细双眼，那份不协调的错位，让我胃胀得更厉害。

    我，对人类绝望了吗？我现在又在做什麽？

    我担心，人类？

    还为此激动起来……我的心，我的想法，纠结一团……。

    「笨nV人！」

    我甩头不予苟同。我不是在骂白华，是在骂优柔寡断的自己。

    白华支起上身勉强站起，触碰自己的左肩。

    「好痛！」

    她咬紧牙根。

    「幸好有哥哥特制的皮大衣，不然我的手早就断了。回去金维那，又要跟他拿很臭的药膏贴上。真倒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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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华捧起我放在左肩。大概是这个位置。

    「很痛，不准m0。」

    我给她一记猫拳。

    「自傲的家伙……」

    「是、是。」

    又是随口答。唉，这家伙，我真羡慕你的单纯。

    细砂缓缓飘动，时间流去，一点一滴掉落地面，解开迷雾视界，逐渐清晰。

    「哇喔，答案揭晓！白发除异师似乎幸存下来，不过身T摇摇摆摆，刚才一连串让人摒息凝睇的攻防较劲，是百合公主占上风。」

    万名观众方才聚JiNg会神的观赏，专心的忘记加油，现在非常捧场的大喊「百合、百合。」中气十足地欢声喝采。摆出身T动作，起立蹲下，万人同步，不间断、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