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 5失序(下)
的挥舞,嘴里念叨着郭嘉的死。广陵王在一边看,觉得他比那日见到笮融还要来得疯。于是她不劝了,夺过贾诩的手杖,劈手把贾诩敲昏。后续的事宜交给了医师们,广陵王掐了眉头,感觉这不会是终结。 贾诩醒来的时候觉着脖子后方钝痛,他起身,因为脖颈处的疼,低了脑袋,视线陷在地上。从郭嘉死后那天起,他没有让仆役进过居所,木质的地面有几条碎缝,横一道竖一道地爬在齐整的地面上,远远地望去,像是之前断裂的几截香。 浑身一震颤,贾诩想起了先前的听闻。跌跌撞撞地爬起,他从斗柜里取出先前被摔成几段的香插进香炉中,未曾喊人,自己擦着了法烛,第一次手太抖,没点起,第二次他撩火将所有断裂的香一并引燃。 蓝光幽幽,或长或短的火苗着在炉中,一朵接一朵,焰火噗地一声爆开舔红了眼前人的肌肤。贾诩没有痛觉似的,木着眼凝视这些香,第一朵火苗灭了,接着又是第二朵,第三朵……从白日等到黑夜,只剩了最后一点香,他掩住面,幽幽地笑了,像鬼哀哀地哭:“你又骗我,郭嘉。” 寝屋内乒铃乓啷地乱响,从颍川带回来的那套茶具摔裂了,地上躺了一地青绿的碎片。贾诩倒在榻上不省人事。 第三日,贾诩的小厮找上门来时,广陵王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她对着窗牖外的风景发了会呆,感喟道:“这两个人……” [失序07] 返魂香一事难有进展,葛洪只是看了几眼贾诩就跑去歌楼,派人去请,他直言等七日过后再去看。张仲景拿药吊着贾诩的命,但贾诩已经睡了五日,有隐鸢阁的药也难以维系,整个人rou眼可见地在逐渐失去活力。 该管郭奉孝坟地事情的两个人,一个躺在榻上,一个在颍川分身乏术,竟然是广陵王这局外人忙得脚不点地,又照顾这个病人又照顾那位死人。 广陵王亲自杀到歌楼,把葛洪从歌楼提出来,晃了晃醉醺醺的兔子。她问道:“前辈有没有什么灵丹妙药?” “哪有啊?别管他了,我看他自己也想跟着那死人一起走。”葛洪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地歪过头又睡过去了。 “前辈。” 言语阴丝丝地,葛洪睁开眼,看见广陵王拎起绳子往他身上捆,一旁有密探准备把他吊上房梁。葛洪不情不愿道:“那能怎么办?他一心寻死,你总不好叫那个死人喊他别去死吧。” 止了一下,广陵王倒真有了那点想法,她先将葛洪捆了送回绣衣楼,马不停蹄地赶去郭嘉的坟地。 贾诩出事前,挑了几块地作郭嘉的坟地。贾诩出事后,广陵王接过手,一看,棺木是楠木,前宽高后窄低,榫卯相接,没一个铁钉。坟地挑的都是好地,或平敞高大或傍山之地,只有一处拿朱笔圈了。不傍山,邻近广陵的桃娘河。广陵王去看了,那里上架一弯红桥,下垒了几个坟包,宽敞倒宽敞。 浇了一壶酒在新堆的坟丘上,广陵王坐下来,对着郭嘉的墓说道:“本来想等着贾诩醒了再定夺你墓地的事,不过他先疯了,后来又长睡不醒。” 1 “他给你挑了好几块地,就这一块划了朱笔。我想着广陵桃娘河附近倒也不是那么委屈你,就收拾收拾把你安葬在这了。悼文还没写,本来是贾诩写的。” 顿了顿,继续道:“多的也不说了,你要是在那边看到贾诩……算了,这是你们的事,你想让他跟着你走就跟你走,再让他睡两天就是了。你要是不想,那就劳烦你把他气醒吧。” 说完,她又浇了一壶酒,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