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 5失序(下)
”贾诩眼风扫过,语调上扬,他又找回之前那个阴阳怪气的样子了,“奉孝总爱去歌楼,要是死了,不知有多少人心疼。” “文和原来这般关心我。” 郭嘉体弱已经是众所周知的事了,不过前些日子昏迷在歌楼是少有人知晓。郭嘉眼笑眉舒,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你不是说我祸害遗千年,不必cao这心吗?” 绣衣楼人才众多,不仅有谋士还有医师。医师们见到郭嘉第一面都觉得惊奇,惊讶他这样的身体状况还能在外行走。医者仁心,他们看到郭嘉都捉着他要这人多修养,病人不在意,抽烟喝酒每日混迹在红粉青楼中。 每次见到那些忙活的医师,贾诩都杵着那根尖头拐杖在一边奚落:“祸害遗千年,何必替郭奉孝cao这心。” 只是这话从本人口中说出来和从自己口中说出来还是不一样的。贾诩难得有些心烦意闷,他开口又抿唇,张张合合重复了几次,半晌才说了句:“我倒要看看你能祸害多久。” 含着笑意瞟了眼贾诩,郭嘉没斗嘴,他倾下来,将那块山楂糕塞进贾诩口中。酸甜的口感,很像当年那块在唇边滚了一圈进了嘴的橘子。郭嘉笑道:“吃了这块糕得长命百岁啊。” 心中“笃”地一跳,贾诩想说话,又被这人塞了一块山楂糕。 郭嘉背过手,勾住贾诩的小指,心情颇愉悦地哼着小调,他领着瘸子一路往南边走。贾诩本不想跟着郭嘉走,然而嘴里那块山楂糕难以下咽,堵在喉中让他说不出话。 伴着周遭嘈杂的人声,和着耳熟的调子,他们走过广陵街头的石子路,绕过弯弯曲曲的河堤,走上一拱桥。 红实木的桥,几盏萤火般的青灯微微地亮着,凉丝丝地照了桥上的人影,桥下是淙淙河流,几个坟包瘤在河岸边。这里远离广陵最繁华的夜市,没有花灯,人声稀了,只有夜风吹拂树叶的沙沙声和桥下的流水声。 很细微的嘶地一声,底下有幽微的火光亮起。有个佝偻的身影,在河岸边的坟上点了三炷香。 郭嘉伏下身,趴在阑干上,枕在自己的手臂上,望向远处的广陵夜市,那里灯带连接着灯带,汇成一条攒动的霓虹蛇。他安静地不像话,贾诩越发心慌,用拐杖戳了戳郭嘉的腿:“你这是要干什么?” “当然是看烟花了。”郭嘉指了指夜空,“这里是广陵最好的地方。” 第一簇中秋的爆竹在空中迸裂,贾诩转过头去,流光在他眼里炸开。身边的郭嘉轻声笑了,又哼起那个耳熟的小调,那是当年他们第一次在长安逛夜市的时候,歌女在阁楼唱的曲子——贾诩终于想起来了。 第二簇第三簇紧随其后,大束大束的橘黄色的火焰点缀在夜空,盖过了星子的光芒。远处的夜市爆发出人群阵阵欢呼。 “文和。”第一声呼唤淹在了欢声笑语和爆珠轰鸣中。 喊了第二声,贾诩偏过头来。郭嘉凝视着那双眼睛,眸子鲜红,眼里流溢着焰火的熠熠光辉,是灼烧纸钱的火的光影,是他的葬身之地。 他笑道:“文和,我有好东西给你。” 摇晃着从商贩处买来的烈酒,郭嘉一口饮了下去,一张脸顿时灼出绯色,下垂的眼睛眼皮也泛出桃花。 桃花的颜色,花灯的颜色,千万朵在夜空爆开的爆竹的颜色,都吞没了贾诩。比旁人温度都要低一些的,捎着病气的唇贴在他的唇上,清浅的呼吸打在脸上,贾诩不由自主地张了口,软舌滑进口腔,辛辣的烈酒从那人口中渡进他的口中,醉醺醺地。 散开的物件被放在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