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雾云鬟 第66节
顺,到底也只责罚了她一戒尺,可仍不忘厉声警予:“明日若还弹成这个样子,你这双手便可以不要了。” 兰芙揉着红肿的掌心,心里将他骂了个臭死,嘴上可不敢反驳,呆呆颔首。 弹琴不会,书却是倒背如流,字也写得越发娟秀清丽,功过相抵,祁明昀不予赞扬或是惩戒,她便坐在琴前不敢妄动,时不时偷望他的神色,意图揣测他的心情。 夜色已深,寒重湿冷,祁明昀瞧她那呆愣之样便知哪怕让她坐上一夜,等闲也是弹不出一句能听的曲子,还平白惹得他聒噪心烦。 他熄了一盏灯,掀开被衾,朝她扬声:“上床。” 兰芙手脚已冻得僵冷,琴弦断了的那一瞬,她本以为今晚怕是不大好过,已做好裹着衣裳去门外捱坐一晚的打算了。 谁料他今夜心情大悦,竟轻轻揭过。 她如获大释,迅速褪下兔绒厚氅,蹬了两只鞋便往床上躺。 待祁明昀也随她躺下后,她为顺他的意,搂紧他的腰,依偎在他身侧,他身上固有的灼热气息化散开她四肢的寒意。 浑身虽泛暖,可这个姿势极为不适,他倒是躺的平稳,却总要她主动搂抱他,如此反复几夜,她右肩酸痛不已,正难耐地拨动臂膀,欲找寻一方舒适点。 她的浅浅翻动,将被窝拱起一丝缝,冷风透过被缝灌了进来。祁明昀察觉到她的不安分,按住她腰肢的软rou,还念着学琴之事,不依不饶:“想法子逃跑倒是有心思,学起琴来便呆若木鸡。” 兰芙如同被霜打蔫了的茄子,心底燃起一团不服的气焰,却不敢明晃晃朝着他发散,微弱难视的光影中,她嘴角轻蔑一瞥,话音却格外坦然赤诚:“可我已经在很认真地学了,不知为何,总是学不好。” 祁明昀料定她又是在巧言令色,故作姿态,毫不客气道:“这首曲子我明日再查。” “这首很难,能不能后日?”兰芙语态怜弱,带着细微的恳求,呼出的热气全然打洒在他耳根。 讨价还价,伶牙俐齿。 祁明昀本欲发作,可那团热气钻入他耳畔,倒令他扬起的手被无形束缚,一股隐忍多时的虚躁破开心底的厚土,隐隐待发。 他深幽的眸子似能窥视一切,更不必提能在黑暗中轻而易举掐起她微凉平滑的脸,沉声问她:“腿还疼不疼?” 他碰她的那一刻,兰芙便倏然大惊,浑身如刺猬般竖起防御的毛刺,极为可怜地道了句:“还很疼。” “还很疼?”祁明昀复问,低厚的话音盘旋萦绕。 仿若有一盏昼灯照的兰芙心间那些弯弯绕绕的浅薄道路明亮赤裸,她气势弱了大半,仍道:“嗯。” 实则腿伤早已大愈,如今下地行走也再无痛意,加之进了许多滋补的汤药,身子也比那几日爽朗了不少。 自从那次昏过去之后,祁明昀为她的身子着想,虽遵太医嘱咐,在房事上有所克制,但也不是全然没碰过她。 因她娴静乖觉,加之她借腿上的伤痛竭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