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雾云鬟 第66节
若是痛,她为何半分记性也不长,还敢同他张狂。 “当然了,我每次都很疼。”她困乏交加,话语绵软无力。 祁明昀觉得,说她像恼人疯长的野花杂草,果真没错。 寒风又至,夜雨如缕,片刻后,两道呼吸缠绵相交,尤为沉静舒缓。 一任阶前,点滴到天明。 第065章生醋意 一连几日,祁明昀都宿在兰芙房中,因她出奇的乖顺,这些日子待她平淡温和,很少惩诫苛责她。 兰芙起初是因为惧他,再不敢轻易掀起他的火,故而才百般顺从作态。可后来因那夜的相拥长谈,又加之他这些日子还算心平气和,极少疾言厉色强迫她,她也渐渐松懈几分心神。 夜里躺在他身旁时,掺杂着半分讨好半分情愿,她还会主动叽喳嘀咕,问他白日琐事。可尽管如此,每日的繁缛书册还是要背,他说出口的命令,一个字也不能不从。 祁明昀不知又发了什么疯,竟给她找了位琴艺精湛的先生来教她学琴,可她自生来便没碰过琴这种东西,望着眼前那架沉重精致的古琴犯了难,都不知从何处下手。 她不懂半分乐艺,心思又不在这上头,哪里学得来这些,念两句干巴诗文尚且容易蒙混,可对着这琴弦着实一窍不通。 这一月以来,祁明昀初次罚她便是因为他检查她白日所学时,她温吞扭捏,愚钝木讷,一首曲子弹得顿挫嘲哳,刺耳怪异。 他沉着脸道:“你觉得好听吗?” 兰芙将养了这些日,腿伤已然痊愈,如今亦可行动自如,她听出了他话语中的威慑,攥紧衣角步步后退,垂眸支支吾吾:“我、我听不出来,可、可先生就是、就是这样教的。” “是这样教你的?” 察觉到他尾音骤冷,她浑身汗毛倒竖,急忙找补:“我再弹一遍。” 她实在不是学琴的料,全然听不出那几根弦拨动起来声调有何不同,在祁明昀深沉的注视下,只好硬着头皮再次抚上琴,遂狠一拨动手指,却乍然震断了一根弦。 她心神一凛,飞快地瞥了眼祁明昀的神色,他眉宇阴郁凝结,黑眸深不可测,她不禁手脚顿凉,背脊沁起薄汗,下意识绕躲到屏风后。 “还敢躲?”祁明昀望着她飞浮的裙角,侧目勒令,“真是蠢笨至极,自己出来。” 他的话镀上一层不容置喙的威吓,兰芙虽知此番必然得挨上几戒尺,但又思及若真惹得他大发雷霆,朝她落下的可就远不只区区几戒尺。 她浅浅挪动步子,地上拖带出一团缩动的黑影,终于挪到他身前,缓缓伸出掌心,却抖得连手指都伸不直,“能不能轻点……” 话音犹落,板子便狠落在掌心皮rou上,带出一记清亮的嘹响。 “啊!”她眼角溢出泪花,声音都颤得变了调,白皙的脸庞瞬间染上一层绯红,清秀五官紧拧成一团。 祁明昀看在眼中,这是她这么些日子以来初次逆了他的意,念及她旁的地方倒还算是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