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落年月何处寻
赵丞相,有名的清官廉吏,为人正直、铁面无私,从不参与党派之争,胸中只有公务、百姓、天下家国。 但君子难免得罪小人。 变故就发生在莫容离京一年后,赵瑾叶及冠那一年。 具体是谁出的手,早已不知,但在党争之中,得罪一个人,就是得罪一群疯狗。 那段时间北漠战局正是激烈之时,通敌叛国的罪名一盖下来,全府的人都能没命。 铺天盖地的折子几乎淹了皇上的桌子,那段时间,皇上几乎快不认识赵这个字了。 另一党派自然极力阻挠,但朝堂之上,没有白救人性命的道理。 不知是几人,总之他们去与赵丞相做交易,内容具体不知,不过大致也就是与他们为伍,朝堂上互帮互助之类的。 传言中赵丞相怒斥那一帮官员,直言朋党误国,有此腌臜心思与同袍相斗,不如多听百姓之言。 那帮人最后被赶出了赵府。 皇帝桌上的折子翻了一倍。 照这样下去,朝廷是真不用干了,皇帝下旨查他一查。 结果不用说,搜查的都是他们的人,动一动手脚,赵丞相便成了卖国贼。 天子之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 赵家满门抄斩前,承天帝去了一趟牢里。 第二天,宫中多了个叫赵谨行的太监。 第二年,两党变成了阉党与臣党。 莫容啃完了桃子,随手将桃核扔出窗外。 心疼,心疼她的绝巘青竹、江侧苇蒲。 但说实话,没到某种落泪嘶吼的地步。 她从来不是个情感丰富的人,丰富的是她的情绪而已。 “那你呢?五年前的二皇子,可不是如今这般消沉的模样。” 李耀阳也习惯了她时而冲动时而理智的模样,苦笑一声。 “通敌叛国岂是一人之力便可做到的?陛下的怒火,又岂是赵府上下几十口人就能平息的?此事牵连之人众多,其中也包括我二舅。” 莫容立时便反应过来,母族失势的皇子,如何能被世人寄予厚望? “婉姨的日子也不好过吧?”曲蕴婉,当朝皇后。 “她再没依傍,好歹也是中宫皇后,一国之母,皇帝不会伤她颜面。” 没人知道这一场闹剧究竟毁了多少家庭,男为奴女成妓又能铸就多少才子救风尘的佳话,千金小姐为爱私奔的笑话。 莫容不在乎,也不关心,很难说她现在是种什么心情,这种复杂的情绪她自及笄离京后便少有感受。 如果他是赵谨行…… “那,潼堡之战的粮草援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