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花钱买朋友这件事

管冷风立刻就扑了上来，但程文馨竟然一点也不觉得冷。

    叶蓉萱借了她一条厚重的围巾。程文馨把自己的口鼻部分都埋在柔软的毛料里，一边贪婪地嗅闻着围巾上的气味。

    「老师，这条围巾给我好不好？」在她们上捷运时，程文馨说道。

    叶蓉萱回避着她的眼神。「随便你啦。」

    虽然她听起来很不耐烦，但是程文馨觉得，叶蓉萱只是感到害羞而已。一路上，不论程文馨拿什麽话题试图和她聊天，叶蓉萱都拒绝正眼看她。但她也没有拒绝回答。

    今天的天气很冷，但是十分晴朗。程文馨的心情很好。

    她的好心情一直持续到中午午休的时间，她收到叶蓉萱讯息的那一刻。

    在她进校门之前，她就看见她的手机上有好几通未接来电，以及她爸妈传来的讯息。但那些都不足以影响她的情绪。当她早上醒来，意识到自己整晚没有回家时，她就知道，自己回家之後有得受了。但是她不在乎；她爸妈对她的怒吼和指责，在她心中早就已经失去应有的份量了。

    而叶蓉萱不一样。

    「今天放学之後，请你先不要来找我。」叶蓉萱的讯息这样写道。「我需要先想一想。」

    当程文馨看见讯息的时候，她直接连午餐都吃不下了。

    她不知道叶蓉萱是什麽意思——她指的是只有今天放学吗？还是从今以後都不要找她呢？

    想到後者的可能X，一GU恐慌感便在程文馨的心底翻腾。她拼命深呼x1，却无法压下疯狂加速的心跳。

    「程文馨，你怎麽了？」她身边的同学看见她一动不动地盯着手机看，便向她问道。「出了什麽事吗？」

    程文馨只是无声地对她们摇摇头。她没有办法解释，她连话都说不出口。

    下午第一节课的下课，程文馨回了叶蓉萱的讯息。

    她反覆输入又删除了那则讯息好几次，直到她终於下定决心。

    「老师，对不起。我知道我做错了。」她写道。「请不要生我的气，好吗？我保证，以後我不会再做这种事了。你希望我怎麽做都可以，只是拜托你，不要不理我。」

    她知道这封讯息看起来太可悲、也太丢脸了，但是她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麽。

    又过了一节课，她打开与叶蓉萱的对话视窗，看见叶蓉萱已读了她的讯息。只有已读，没有任何回覆。

    程文馨不知道叶蓉萱是怎麽想的。她只觉得自己整个下午都心神不宁。她机械X地抄笔记、写课堂练习，但是她什麽也没听进去。

    英文课时，程文馨依然继续做着小老师该做的工作。但是叶蓉萱简直像是换了另一个人似的，不仅回避她的眼神，就连说话的口气也不一样了——有点太有礼貌、太生疏。

    就好像她想要假装自己不认识程文馨似的。

    放学後，她的身T彷佛有一GU强大的惯X，想要拉着她往英文办公室的方向走。

    可是不行。叶蓉萱现在不想看到她。如果她现在y去入侵叶蓉萱需要的空间，她会不会又把她推得更远？

    不到二十四小时前，她才觉得自己和叶蓉萱的距离史无前例地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