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相思锦年
裤,别别扭扭趴在简陋的半截木床上。含珠借口观察有没有伤口把人哄上去,转眼就祭出了树藤绑住。那时夜幕四合,他都记不清甩在身上的是含珠沾染蛛丝的树藤还是她背覆银饰的手掌:“就你会南风!我懂尸毒还是你懂!” 「诶,诶,诶……好疼啊」他当时只敢心里偷偷抱怨,仗着自己白白软软的好皮相,月光掩盖下装起乖熟练的很:“我知道了——”可惜天一亮还是偷偷溜出去,哪怕只是躲在边缘观察都是好的,总要惹的含珠说他“不听话”。 如今不大想起这些,手边倒常年带着那时候没能用的引梦草——只是茱琳不在,他习惯点xue截脉的手也种不出苗疆圣物:就好像梦里这洛道的阳光,确实是太烈了。那个约摸是极限的「心鼓弦」,在唐明嘴里总是有许多说法。这人换着花样和他邀功了很多年,每说一次最后必然会加一句:“你可要记得报答我啊。” “少来了,你那是天天想着云裳,就等着舞剑的机会。”蛊女笑眯眯地拆台倒是飞快,染了病一日能有半日昏睡,含珠却不再说他了。也不知这半吊子养蛊术和时不时就想云裳一把的天罗诡道,当时究竟是怎么带着他安然离开的。直到周围终于是山清水秀的桃花夹道,含珠绕着一圈圈银饰的手臂依旧托着他:“虽然我养不活别的,但蝴蝶喜欢我啊……只要路上还找得到花,我们总能到扬州的。” 时代是滚滚向前的洪流,比武组队早就不爱要只会一种的治疗了。凯恩顶着和从前一点关系都没有的易容,正在客栈楼下漫无目的地跳来跳去:他干脆在茶馆边上住下了,一边看着不远处零星切磋的侠士们,一边随缘等待大约要来的其他人。直到有一天,那边不知道从谁的虫笛之上,不慎落远了一枚蝶衣蛊,在他打开窗的时候偶然扑进来一只。 跟着消散的迷蝶又一次站在扬州城门口的时候,他才恍然发觉——记忆里多年紧闭需要绕行的城门,早就开了很久;就像他手腕上那串看不出原貌的红豆项链:所有的传奇都已经是陈旧的往事。 那一年的后来啊……后来,晴昼海三生路远,无间长情也辞别楼外青山;盾与刀退隐江湖,诗剑相知流落天涯两端。各自结新欢的清都客们最终挥剑相诀,此生留云借月,早负千秋;从未知名的小方大夫倒是兜兜转转,一首红尘情歌,竟然好梦依旧——当真是难以预料。 此刻的凯恩怎么会清楚,时间这件事,可以把命运推到何等离谱的地步。 另有行程的人们自千岛深处下船,刚好赶上一场演武。码头遇上的绝弦一路领着他们往青竹书院走,经过的长歌弟子们全在叽叽喳喳分享着消息:“好像是九卿道长”、“真的么,真的么?”、“那边的花间游呢,是谁?” 仅仅见过那一次,罗拉还是认出了里面拿着笔的人。只是现在他穿的是一身近黑的长袍,远远看去领口一层又一层,气势一往无前的锐利。她下意识牵上身边爱洛斯的手,皱着眉毛努力发音:“是烟,砚…” “砚悬”茱琳正瞅着比武场里重重叠叠的蓝色气场,好像专注地沉浸在战局,脸上的神情却很奇怪。那边瞧见局势扯开嘴角的尤里明明笑了又咬牙切齿的样子就更奇怪:“好一个「故梦」。”一旁挤不进前面的白露,对着场上远远地绕来绕去的人们露出一点怀念,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