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光暗渡
他们在寝室里谈及那次面试。秋日晴朗,阳光攀上一十三楼男寝玻璃门窗,三人懒洋洋浴着日光。 “那程老师怎么样?”廖以桐有意而无心,让有心人再次落空念想。 林敬衡反身坐在椅子上,双臂搭着椅背,弓身正能与廖以桐视线齐平。他看廖以桐的目光向来认真。 “待我们几个都还成。很幽默,上次还讲了个ABC的地狱笑话,”他故作思索,眼神没有片刻偏移,“桐桐呢,以后想得怎么样了?” 未来是他们相谈不多的话题。从相交、熟识再到如今,除开各自有所隐瞒的心上一隅,话题深深浅浅。 “我还是要留在外婆身边的。”廖以桐认真地搬出从前的答案。他是外婆孤身抚养长成的一枝叶,既没有白越亭显赫身家里的繁茂表亲,也没有林敬衡家中和谐连结的三代同堂,他总会为外婆打算。 这副乖巧认真的样子最让林敬衡心痒。仿佛重回初识的第二天清早,曦光乍起,室内尚不明媚,他攀下床,被同样下床的廖以桐无意撞到心口,心跳都像乱了几拍。 过完学期末考试周,他在寝室懒怠了好几日,黄昏瞧见白越亭身影时还疑惑:“陛下还不回宫?” “你爹的事少关心。”白越亭整理着床下桌,并没搭理他眼神。 林敬衡下床用电脑回各方消息,重点看程修远邮件指示,结果只收到一封抄送邮件,内容仅是一个链接。 定下导师后,代课的事自然不了了之,相反他还要格外活跃,挣一个好印象,课堂之外的任务也做到尽善尽美。 链接跳转到视频,林敬衡低声道一句:“人老师邮箱都能黑,这破网真是没谁了。” 因为视频画面拍摄模糊,呈现显而可见的情色内容。 他没第一时间关掉,甚至饶有兴味地观赏,已经开始着手敲打反黑的代码。 画面对准纤细腰身与双腿。身体主人只穿着蕾丝罩裙,遮掩了最旖旎的春光,但掩不住情动痕迹。对方的身体轻颤,可以想见如何快乐。 那人正跪着“走绳”,身后的绳结已尽数被体液沾湿,身前依稀还有不少粗大的绳结,被依次抬高,尽头不知何处。 究竟是多少个,林敬衡不得而知,因为画面早在第一道呻吟声出来后就停止,也因为声音主人最是让他心动,最不合时宜地出现在了画面里,阻截他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