溯流 Part 4
静地拂去了裴元不合时宜的浪漫情思。 好吧,也许阿麻吕是认为我现在情绪过于激动,说的话不可信……病患在治疗过程中精神混乱而举止出格是常有的事。 裴元找回了一些理智,又不完全理智地下了定论——我知道阿麻吕肯定也是喜欢我的! 但现在裴元不太确定了。 或许阿麻吕当时难得的温柔只是面对伤患的正常态度,一种敷衍别人求爱告白的处理措施——光脑显示在他昏迷的三天里阿麻吕一次也没联络过他,没留下任何讯息。 近期的通讯记录里除了亲朋好友、原派团队的同事外,还有他和阿麻吕的导师也曾尝试联系裴元。 于是裴元先回复了他们的导师。 他们这位老师一把年纪,心肠随着年龄增长愈发柔软,见到自己的学生安然脱险,不免老泪纵横了一番。不过他毕竟是年轻时见过大风大浪,如今也名声显赫的能人,很快就恢复了情绪。 “我真高兴……你们都能在克泽汨罗的大灾难中活下来,还表现得如此优秀……过去我有许多朋友都没能从战场上回来……” 导师感伤而欣慰地说:“没想到安稳的克泽汨罗会发生那样的悲剧,我心里很愧疚,克泽汨罗的实习本该给你们适度的磨练……” “您不必苛责自己,您为我们做得够多了,”裴元劝慰老师,“是我和阿麻吕自己决定留在克泽汨罗的。” 在克泽汨罗确认出现了寄生者后,导师立刻动用了人脉,想要让两位学生尽快脱困。撤离没有精神力、也没有被寄生者感染毒性的普通民众都只有三天的期限,而具有精神力,即存在孵化寄生者风险的人想要撤离更是受限重重——谁也负不起把寄生者传染到其他星球的责任。 他们的导师用多年打拼树立的信誉和威望来为两位学生谋求生路,裴元和阿麻吕很感动,却还是拒绝了这份好意。根据联盟的军事法,身为实习生的他们即便走了也不算是逃兵,只是他们都心高气傲,又都忠于理想、信奉个人的道德标准,绝不想让自己成为自己心中的逃兵。 在那之后,克泽汨罗的通讯封锁了。寄生者能模仿宿主生前的技能向外搜集和传递信息,为了防止被寄生者窃取机密,克泽汨罗的信号设施启动了自毁程序,驻扎的军队用上了应急的内部通讯设备,整个克泽汨罗只有基地里还剩下唯一一条能和外界通讯的网络,由基地的司令掌管,其他人无法启用。 因此裴元觉得很疑惑,阿麻吕是怎么找到人来救我他的?还把他转移到军部总部来了? 思前想后,他做出了猜测:“我最后能获救,应该也是老师您的关照吧?阿麻吕他是如何联系上您的?” 难道那时候联盟觉得胜券在握,允许重建了新的信号设施? 导师和蔼地笑了:“不,这可不是我的功劳,我帮的是小忙,于我而言算不得什么,付出了努力的人是阿麻吕啊。” “在接到阿麻吕的通讯请求时,我是万分惊讶的——他用的竟然是有司令权限标志的通讯链。” “他坚信你还活着,请求我立刻从最近的星球调遣人员来帮忙搜救你,再把你送到合适的地方接受治疗。” “通话时间有限制,我们只来得及交流关键信息。他没说前因后果,所以我也不太清楚他是如何行动的,你之后可以详细问问他。” 老人家说着说着,脸上的神情愈发感动:“幸好你们是一起到克泽汨罗的,师兄弟可以彼此有个照应……有时候,人心之间的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