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间,动弹不得的应缃红,蹙起细眉,神情看似幽幽怨怨,话中却带有几分调笑:“唉,你们小儿女情态缠缠绵绵再正常不过,只是为何要来我这孤家寡人面前显摆呢……” “缃红——你怎么也这样欺负我!”方洛气道。 应缃红微微睁大了眼睛,她肤色雪白,瞳色较别人浅了许多,且眼尾下撇,给人一种软媚可怜的感觉,现下看着更是无辜。她抱着那叠文书,柔柔地说:“明明是我被欺负啊,牛郎织女要相会,苦的不是那作桥的鹊吗?” 她这一说,让方洛和云西都红了脸,众人听了哄笑一堂。等方洛放开了手,应缃红便款款而行,将手上的文书发给了众人。 在别人玩闹一通的时候,杏林门下的师兄弟则在一边窃窃私语。裴元正为阿麻吕释疑解惑:“在建设工程结束以前,弟子们每日都要给工匠们传功。万花谷的地势多有奇险之处,虽说那些工匠们都是百里挑一的能人,但要是从像三星望月那般高的地方摔下,也是无力回天。我们给他们传功,使他们每日有真气护体,这样即使他们发生了意外,也能保住一条命,不至于救不回来。” 阿麻吕懂了,难怪这些万花弟子跟饿了好多天一样,原来是日日给工匠们传功所致。普通人未曾习武,不懂得汇集,贮存和转化内力,传给他们的内力会如同蒸腾的水汽般很快消散干净。要令工匠们一天都维持着有真气护体的状态,那真的是会抽干武者的内力,令武者需要大量进食回复精力,才不会力竭倒下。 “裴师兄啊,”应缃红把文书放在阿麻吕和裴元面前,嘴里的话是和裴元说的,眼睛却看着阿麻吕,“怎么把新来的同门藏起来了?我也想和他说几句话啊。”说完她朝阿麻吕一笑,那笑容可谓风情万种,非常容易让人浮想联翩:“这位同门就是药王次徒吧,我们给你留了两天的位子呢,等候多时,如今总算见到了,不跟大伙说几句吗?” 阿麻吕有点脸红,倒不是因为应缃红略显轻佻的神态举止,而是因为自己睡了两天未见人的事。他明白应缃红是丢了个话茬给他,好让他和大家说几句话。 他站起来,脸上带着笑,朝众人拱手作揖道:“初次见面,在下阿麻吕,来自东瀛,拜入了杏林门下,以后请诸位多多指教了。” “哇,是个东瀛人。”云西惊呼。 方洛拿扇子戳他:“早前宋师兄不是说了吗,你没听见?” 云西被戳着脸说:“唔……他不鞠个躬吗?我听说东瀛人都这样。” 方洛翻了个白眼给他:“人家懂得入乡随俗是好事,你少大惊小怪。” 不只方、云二人在说,其他人也在热烈讨论着。 “他长得挺好看啊。” “我们这一批里就没长得难看的。” “还没婚配吧,要是有婚配也不会一个人跑万花来。” “那倒不一定,你忘了我们谷主吗?” “能成为药王次徒,医术肯定了得,不知比起裴师兄如何?” “有空找他切磋一下医术和武艺,不就知道了。” “东瀛的医术可能和中原不一样,我也些想和他比试看看。” “他和裴元师兄关系好吗?关系好的话我们就不太容易捉弄他了。” “嘘,你小声一点——” “中原话说得真好,听起来完全不像东瀛人。” “有空我要问问他东瀛有什么好吃好玩的东西。” “等等,我刚刚走神了,没听到他叫什么……” “我听着是叫阿玛律。” “不是米阿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