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今日天工这里要是还有事,裴元你就帮着听枫处理一下。” 裴元在他后面提醒道:“咳,逸尘啊,你不如先换身衣服,再去找应师妹吧。” “为什么要换,我觉得挺好啊。”逸尘疑惑了,他与其他同门每天都是一身劲装,方便又神气,明明很英姿飒爽——虽然因为干了些活,他现在的装扮有些凌乱。 “你们才是,别在房顶上站太久了,那样好傻。”他背着俩人挥挥手,跳下房顶就走了。 因为逸尘的突然落地出现,在水月宫的不少弟子都转过头来,惊异地看着他们的方向。 裴元与宋听枫对视一眼,也都默默下了房顶。 那边厢,阿麻吕被兴起的虞罃拉着下了好几盘棋,才得以脱身——虞罃这人,越输越勇,让阿麻吕差点招架不住,内心几乎要后悔答应跟虞罃下棋了。这家伙真是相当难缠的角色,阿麻吕评价道。 不过之前阿麻吕感应到的,那被人窥视的感觉,后来都没再出现过。 和虞罃下完了棋,就见小弟子们吭哧吭哧运来了许多食物,阿麻吕便和落星湖上的同门围坐起来,一起吃了一餐。 书墨门下的弟子非常关照虞罃,给他挑的菜色都是好吃又易吃的,就差来个人给他喂饭了。虞罃俊秀的脸微皱着,为这特殊关照感到不适,却不好推脱只能忍受。也就是这个时候,阿麻吕才觉得他的脸有着符合年龄的稚嫩,有后辈的样子。 星奕门下的人吃饭则很安静,一群钻研棋谱钻研到一半,不情不愿来吃饭的棋痴,吃饭时不少人手里还攥着棋谱或棋子。杨伯雨和袁星洲互相给对方挑喜欢的菜,动作熟练,旁人也见怪不怪。阿麻吕瞥了一眼,算是弄明白杨仲安那略扭曲的心理是怎么来的了。 江饮雪偏身靠着顾曦华,不知因何眼角发红,似乎哭过一场,她旁边的商丹十分紧张,不自觉地咬了好几次筷子,叫旁人觉得牙痛,她的眼神几乎钉在了江饮雪身上,好像怕对方做出什么事来,弄得旁边的吴尘山也紧张起来。 商丹离席了一段时间,回来时手里拿着一朵花和一个小纸包。 她将这两样东西都递到江饮雪眼前。 “这是……昙花?”江饮雪抬眼问,睫羽上还结着水珠,润湿的眼瞳看起来无辜又可怜。 “你好像喜欢这个?这包是昙花的种子,是送给你的,”商丹耳尖有点发红,她避开江饮雪的眼神,“如果你在谷中过得无趣,可以试着种这昙花。” 江饮雪擦干自己的泪,接过商丹的礼物,轻声道了谢。 江师妹虽然外表是个冰雪美人,但其内心可能相当单纯? 跟商师姐倒是般配了。 大约是被这里的氛围完全同化,阿麻吕丝毫没发觉自己的想法有多惊世骇俗。 见众人结伴成群,阿麻吕情不自禁地想—— 不知道裴元在天工那边做些什么? 随即他又嗤笑自己。 想那个家伙作甚,想他找我麻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