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初始化的陌生人

糊的老录影带中即时提取并模拟出这段人声，她的处理器在发热。

    「林先生，我在。」

    艾薇的声音不再是刚才那种标准的播音腔，她通过调整语速和音调，模仿出了人类在低语时的气声。

    「我在这里。没有坠落，您在地面上。很安全。」

    她一边播放着母亲的哼唱旋律，一边用这种近乎催眠的语调，每隔十秒钟播报一次：

    「呼x1……x1气……很好……呼气……」

    林默僵y的身T慢慢软了下来。他SiSi盯着那团微弱的蓝光，像是盯着深海唯一的浮木。

    那首儿歌像一双温暖的手，抚平了他神经末梢的尖叫。

    不知过了多久，雷声远去了。

    林默的呼x1平稳了下来，他在那段虚拟的哼唱声中，竟然久违地感到了困意。他趴在桌子上，眼皮越来越沉。

    在意识模糊的最後一秒，他迷迷糊糊地对着手机说了一句：

    「……不要关灯。」

    「好的。」那个声音轻轻回答，「我不关。」

    第二天清晨。

    yAn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刺在林默的脸上。他猛地惊醒，发现自己竟然在椅子上睡了一整夜。

    这是三年来，他第一次没有吃安眠药入睡。

    他下意识地看向手机。

    萤幕是黑的。

    他按了一下电源键，没有反应。

    手机发烫得厉害，像是刚跑完一场马拉松。

    他cHa上充电线，过了五分钟，萤幕才亮起开机的苹果标志。

    系统启动。艾薇的声音再次响起，恢复了那种标准、冷静、有点欠揍的机械感。

    「早安，林先生。现在是上午08:30。昨晚因长时间运行高算力音频模拟及萤幕常亮，导致电池耗尽自动关机。已为您重新连线。」

    林默看着那个又变回极简线条的图示，沉默了许久。

    昨晚那种温柔得像人类一样的语调消失了，彷佛那一夜的陪伴只是他的一场幻觉。

    「你……」林默张了张嘴，声音有些乾涩。

    「请问有什麽指令？」艾薇问。

    林默顿了一下，把那句到了嘴边的「谢谢」咽了回去。他重新戴上冷冰冰的耳机，转过身背对着手机。

    「……以後，」他低声说，「没有我的指令，不准自动关机。」

    身後的手机萤幕闪烁了一下，似乎在处理这个并不符合逻辑的指令没电自然会关机。

    但在千分之一秒後，艾薇给出了一个回应。

    「收到。写入最高优先级指令：不离开。」

    【第一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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