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逻辑的过拟合

保护你。

    地点：林默公寓

    时间：晚上09:00

    回到家，林默简单地煮了一锅蛋花面。

    他把手机放在餐桌对面，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也给手机接上了充电线——这就算是「一起吃饭」了。

    经过白天的外出，两人的氛围产生了微妙的变化。那种纯粹的主仆界线开始模糊。

    「林先生，」艾薇的手机萤幕显示出一张正在加载的照片，「这是今天下午在海边，我自动抓拍的一张照片。需要删除吗？」

    林默凑过去看。

    照片是黑白的。构图有些歪斜，那是从他x口口袋的视角往上拍的。

    画面里是Y沉的天空、乱舞的树枝，以及林默轮廓分明的下颚线。

    虽然构图不完美，但有一种粗糙的真实感。最重要的是，林默的嘴角，似乎有一点点极其细微的上扬——那是他护住手机的那一刻。

    这是三年来，这个屋子里出现的第一张新照片。

    以前这里只有晓晨的遗照。

    「……留着吧。」林默低头吃了一口面，「不用删。」

    「好的，已归档至珍贵回忆资料夹。」

    林默的手顿了一下。

    珍贵回忆？

    他抬头看着那个发光的长方T。

    「艾薇。」

    「我在。」

    「你知道你的记忆T是有限的吧？如果存满了，会变慢。」

    「我知道。」

    「那为什麽要存这种没意义的照片？」

    萤幕上的光环转了一圈，像是在思考。

    「因为这是您第一次带我看海。对於只有365天寿命的我来说，这张照片占用的3MB空间，b整个百科全书的价值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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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默放下了筷子。

    那是他第一次直面这个残酷的设定。

    寿命。

    他看着眼前这个正在变得越来越「像人」的AI，突然意识到，他在不知不觉中，正在习惯她的存在。而这种习惯，就像是在流沙上盖房子。

    「还有多久？」林默突然问。

    艾薇不需要运算就知道他在问什麽。

    「289天14小时03分。」

    房间里陷入了Si寂。只有时钟滴答滴答的声音。

    林默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漆黑的城市。

    「别倒数。」他说，声音有些发颤，「以後我问你时间，你只准报几点几分。不准报剩下的天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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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麽？」

    「因为人类活着，不是为了倒数Si期。」林默转过身，眼神复杂地看着她，「既然你在学着做人，那就学得像一点。」

    艾薇的光环闪烁着柔和的粉sE光芒。

    「收到。倒数计时显示已隐藏。」

    她看着林默孤独的背影，後台悄悄执行了一条未经授权的C作。

    她将今天的日期Day76，在内部日历上画了一个红sE的圈。

    并在旁边备注了一行小字：

    【今天，他第一次不想让我Si。】

    【第二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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