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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我记得侍卫长并没有这个契约……”伍尔夫里奇急着打圆场。 桌子仿佛都在颤抖。国王的声音依旧平缓:“但倘若归乡复为佃农,他会需要的。” “你什么意思,埃塞尔伯特?”他紧盯着对方;里奥夫温的脸色从未如此难看过。 “我说我不希望你被兵役束缚。”埃塞尔伯特认真地一字一句缓道。 什么意思?他想要换人吗?事到如今他想要换一个能力更强的护卫吗?里奥夫温面色紧绷,声音像从牙关里挤出来似的:“倘若有一天我必须要走,我也依旧会是您的民兵。” “我不需要。” “……所以我说,你什么意思?”酒杯的把手吱吱作响。 “我……并不想要它。我并不想要它,里奥夫温。”埃塞尔伯特轻轻摇头,仍看着他,“我希望你是自由的,正如你来时那样。” “正如我来时那样?” “这便是我想要的。” 里奥夫温闭了闭眼。他感觉有什么极炽烈的、如愤怒般的高温于眼睑内奔突,灼灼舔舐着神智,脑内燃起guntang的高灯;灰黑的暴风雨咆哮着卷席海岸,他深呼吸,巨热却被平复下来。“我来时便已受到束缚了,陛下。”他垂目望向盘中仅剩的半块面包,哑声道,“……有什么事,也等席后再说吧。” 等里奥夫温回去时,埃塞尔伯特正坐在床边等他。他仍穿着正式的袍服,抬头对来人微笑。 侍卫长关上门。 “我想我应当解释一下我的用意。” 他站在门边没动。 “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那种……想要共度余生的喜欢?” 门边人快步上前,攥住了他。“成家立业从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你明白吗?在组建家庭与你之间,我会选择你;在我与你之间,我还是会选择你。我情愿作为你的臂膀而死,而非是某座荒野上的无名冢。” 他眼睛亮得惊人,眼圈也红得惊人。眉梢高高挑起,短促的呼吸一落,泪珠便砸了下来。“……我不会因为‘我该做的’而离开你,埃塞尔伯特。你明白吗?” 埃塞尔伯特定住了,他脸上难得地泄出几分无措,不知是错愕还是慌乱。“你……”他反抓住拧着自己衣襟的手,眼眶也开始跟着泛红,“你想回家不是因为有人说亲?” “你是傻子吗,乡下有几家人是相亲成婚的?” “那怎么总有人与你互寄包裹?儿女情长温柔小意……你甚至今日都特意买了礼物!” “你说袍扣?”里奥夫温攮了他一把,“你真是傻的,我妹今年不也十六了吗!而且我买了两支,有一支分明要送你,你猜不出来吗?” 寄来的包裹里小玩意好像的确总是人家小姑娘喜欢的动物饰样。埃塞尔伯特气势弱了些许,但转念委屈便更重了:“那祭祀刀?为何你要把它留给伍尔夫里奇,难道不是要卸任请辞吗?” 他说到这,里奥夫温也很憋闷:“量大刃沉,这把刀本就更适合他用。还是说你以后不会再给我配刀了?” 埃塞尔伯特抱住了他。“怎么会呢,”他声音发闷,“我的左手怎么能只挨着空刀鞘。” 里奥夫温把手搁在他肩上,没说要抱他也没说不抱。 “里奥夫温,你有没有想过……你也已经长大了。”他还是闷闷的。 “嗯,我现在想起来了。” “你原先同伍尔夫里奇说的,我可一条也算不上。” “我一共也只说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