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gae
。” 战士间一旦开始探讨战斗心得便很难停下,何况是护卫同一位领主的战友。众人酒酣耳热之际,侍卫长与家臣学徒间的经验交流才意犹未尽地步入了尾声。“……你不妨再多试试。好好努力,日后我这把刀便是你的。”里奥夫温用拳头顶了顶对方胸口。 “陛下。”伍尔夫里奇望向桌后。 里奥夫温眼中有一瞬惊讶,随即又恢复了平静。“陛下,”对方坐在了桌对面,“您不需要饭后消食吗?” 屋边人们随弦乐垫着舞步。“交际还是留给更活泼的年轻人吧。”埃塞尔伯特点了点上首主位旁的空坐席,“里奥夫温,人家女儿可跟你说的不一样。一个身量瘦长,一个长着圆脸,还有一个显然更心仪风趣倜傥的同龄人,而非呆板沉闷的国王。” “你若还算沉闷,卫队里便找不出一个善谈的人了。”里奥夫温挑眉,啜了口麦芽酒,“您没遇到感兴趣的对象?” “世间能让我感兴趣的人很少。” 好吧,他又在以退为进地让自己抛问题了。“那您喜欢什么样的人?” 埃塞尔伯特转目看他:“我喜欢个子高的。” “这里就有一位。”里奥夫温向席外摊手。 “还喜欢脸蛋漂亮的。” “人之常情,陛下。” “最好酒量不错,甚至很好。” “毕竟宴会上常有拼酒,您……或许会需要这样一位海量的搭档。” “你只觉得我需要一名伙伴?” “我当然也衷心祝愿您能从中收获爱情。” 对桌爆发出了一阵欢笑声。长桌间燃着炭火,大锅正咕嘟嘟闷响。 “不巧的是,我对爱情的描摹相当具体,恐怕不是去找便能找着的。” “刻画太细便不是未来了。您应该放开限制去期待的。”里奥夫温笑了,“不过,若您想要赐教一二,我自愿洗耳恭听。” 埃塞尔伯特望着他身后;不知在看什么,也许是阴影中地毯的暗淡处。他十指交扣。“还是不了吧……该换我问了。伍尔夫里奇,我记得他先前与你聊过。” 少年呛了一下:“咳咳……喜欢什么样的人?是的,陛下,貌似确实有这回事。” 埃塞尔伯特微微偏头,眼神问着下文。 伍尔夫里奇瞟向侍卫长,又觑着国王:“当初我跟人抱怨队长厨艺惊人,光靠手艺便能吓跑一众对他有意的姑娘;结果队长听见了,说‘放心吧,煮稠汤不会找个爱喝稀的,我自然不会与嘴刁的人处到一块去’。然后我又说,您这已不能怪人家挑食了,分明有浪费粮食的嫌疑;队长便忽然开始训我:‘吃饭还挑三拣四,到底是谁不知珍惜食物?我家可有田,倘若将它们交到这样的人手里,那才真是悔之晚矣。不识农忙辛苦便不知土地可贵,不珍惜土地便无从体察人的温饱,遑论爱人。我没什么更多想要的;但倘若没有这点,旁的也不必再多说。’” “你对恋人的要求还挺严肃的。” 里奥夫温神色淡淡。“见过能做到的,对他人的期望也自会拔上去。为何忽然问这个?” 埃塞尔伯特看进他眼里,复又垂眸,望向碗中剔得干干净净的鱼骨:“不是现在才想问的。我在考虑要不要给你免了三结义务。” 里奥夫温愣了愣。伍尔夫里奇也愣住了。 国王拿起酒杯抿了半口,金底碰在桌上,轻响一声。“免除兵役是很罕见的情况,我知道。” “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