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之六、冤冤相报

万璟然将目前手边的资料整理归档，关於孙晋诚的工艺品她能找到的资料不多，只有广为人知的那几项物品，估计是警界高层认为以人为原料来制作工艺品过於骇人听闻，因此只公布了必要的消息。

    但这些资料对她来说远远不够。

    想要了解一个连环杀手，最好的方法就是了解他的「艺术品」。

    万璟然一边思索，搭在桌面的手指由小指到食指轮流敲击桌面，周而复始，过了好一会儿，她拿起手机传了个讯息：「来我家，有事找你。」

    她盯着萤幕，不久後便看见了已读的标示，对方回讯：「你使唤我使唤得会不会太理所当然了一点？」看着讯息都能感受到他的无言以对，万璟然似乎能看见他一边回讯息一边翻白眼的样子。

    脑海里想像的画面让她有点想笑，还没来得及再打字，对方又传了讯息：「要去载你吗？」

    「不用，我开车。」

    万璟然的讯息一直都很简洁，因为嫌打字麻烦，身为多年好友的虞浩楠十分清楚。

    他看着手机上没头没尾的讯息撇嘴叹气，忍不住自言自语的碎念，「我他妈是她的Siri吗？这麽有求必应、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既然要发牢SaOg嘛还答应？虞浩楠被自己心里的吐槽堵得哑口无言，用食指刮了刮鼻梁，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g嘛答应，面对万璟然的奇奇怪怪、无理取闹他好像总是纵容多一些。

    多年的习惯几乎成下意识反应了，他此刻觉得自己就是巴伐洛夫的那条狗。

    正要走去开车，身後突然有人叫住他，「浩楠，我们要去喝酒，你去吗？」

    虞浩楠回头，见是关系不错的同事，笑着回绝了，「下次吧，今天有约了。」

    对方与虞浩楠共事两年了，很少看他笑得这麽真诚，更多的是皮笑r0U不笑的礼貌，於是忍不住八卦，「瞧你小子笑得，交nV朋友了？」

    「呵，我哪配啊，我就是个工具人。」像扫地机器人那样的，帮忙清理烂摊子一样的存在，虞浩楠脸上挂着戏谑的表情，嘴角浅浅拉起，语气明显是在开玩笑。

    他和万璟然是高中同班同学，兼大学同校，去年同学会两人一块现身，高中的小夥伴们总怀疑他俩是不是在一起了，说要是没有男nV朋友乾脆凑合着过吧，考上同一所大学可以说是缘分与实力兼具啊，这麽好的缘分可不能白白浪费。

    闻言两人都是一脸敬谢不敏甚至有些想吐，双双表示这他妈就是一场孽缘，虞浩楠满脸嫌弃，说b起什麽劳什子的缘分，他根本就是万璟然的监护人，整天跟在万璟然身後收拾她惹下的烂摊子。

    万璟然怀疑虞浩楠是在占她便宜，这辈分不对啊，她从来都不是能让人在嘴上讨了好的主，於是张口就来了句：「爸，我这个月零用钱快没了。」

    虞浩楠：「……」

    他俩之间就是这样冤冤相报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