贰之十七、探病计画
的人而已。他总是这麽安慰自己。 他的左手背上贴着透气胶布,固定着没入皮肤底层的针管,针管里有些血丝,另一头连着的点滴还在一点点的漏。 他想不起来发生了什麽,他的上一次记忆还停留在庭审,检察官尖锐的问题让他无法负荷,所以他躲了起来,不知道躲了多久。 他苦笑,这回一睁眼便在医院,也不像什麽好兆头,不知道为什麽周向南愿意把行动权交给自己,虽然他是主人格,但控制权一直都在周向南和楚襄山手上──想到楚襄山他就有些想吐。 因为手背上卡着针管,左手有些无力,楚观yAn想坐起身却发现自己的右手被一副手铐铐在床架上,他看着那副手铐又想起上次在法庭里发生的事,他什麽都不知道但却必须承担这一切,一瞬间无法言说的委屈涌了上来,他咬着牙想将情绪压下去。 徒劳无功,只是让头更痛而已。 他从深层睡眠中逐渐清醒过来,然而清醒却让他更痛苦,左手使不上力,右手被限制行动,头痛得像从前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身边全是空酒瓶,那一次他怀疑其他人想用酒JiNg来自杀,还有腹部──他的右侧腹部自他醒来後,痛感快速的积累着。 突然响起开门的声音,随後是匆匆的脚步声,楚观yAn看向来人,对方见他醒了露出有些惊慌的表情,但因专业素质,立刻强自镇定了下来,「你醒啦?」护理师看了眼时间,又说:「现在你暂时还不能吃东西,先喝点水。下病床前先坐一下,确定不晕再下床。」 楚观yAn躺在病床上点了点头,护理师走到另一侧查看点滴的情况,问:「有哪里不舒服吗?」 「……肚子,和头都很痛。」楚观yAn开口说了的一句话,因为长时间没有进水,他的喉咙十分乾燥,喉咙里还有些异物感,说不上来的难受。 护理师点头,「全身麻醉以後确实可能头痛,过几天就好了,我等一下再用点滴给你止痛。」 「谢谢。」他的声音沙哑乾涩,苍白虚弱的模样一点都不像一个杀人如麻的连环杀手。 护理师离开病房时忍不住又回头看了眼陷在床塌里头清瘦的男子,昨晚急诊室大乱,两名徽城JiNg神病院的患者因利器伤被送了进来,本以为只是普通的JiNg神病患,却没想到这事惊动警方高层,细问之下才知道原来其中一名病患便是前阵子闹得徽城满城风雨的双面开膛手。 院方不敢怠慢,只留了最资深、最信任的医护人员照料,她便是被挑选出来的其中一人,她原先有些害怕,此刻却忍不住同情起眼前的男人──罹患解离X身分疾患,这是真的身不由己。 她关上门,病房外门边两侧各有一名警察站岗,他们在这里Ga0得人心慌慌,她收回视线,不再关心其他,只做好自己分内的事,现在在病房里头的对医护人员来说只是个病患罢了,她在心里反覆默念这句话,尝试说服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