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许淮跑了,他生来就是自由的飞鸟/我有过很多次不想活的瞬间
神也阴鸷的可怕。 “我们都小看了他。” 许淮从来不是一个任人圈养的玩物。 他生来就是自由的飞鸟。 许淮抱着一大盒千纸鹤去医院看望孔栀。 外面的阳光很好,清透的风顺着窗户飘进来,把他手中的千纸鹤都吹得微微颤抖。 手机上传来闻雀发来的消息——“淮哥,季游家的事已办妥。” 许淮低头看了一眼,很快又把手机收回去。 他抱着千纸鹤坐在病床边,用手给面前的女孩比划做手势:【身体恢复的怎么样?医生说你快出院了。】 孔栀身形瘦小,清秀干净的面庞白皙又透明,浑身哪怕病态缠身,也仍然能嗅到十六七岁少女特有的百合香气,她伸手在空气中比划着做手势:【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许淮把盒子里的一只千纸鹤拿出来递给她,继续做手势:【别说傻话。】【好好配合医生治疗,好好吃饭,别担心钱的事。】 孔栀继续比划手势:【可是我的头发掉光了,很难看。】 许淮看着她戴的假发,色泽浓黑看不出异样,他伸手便摸了摸女孩的头,打了个手势:【下次来,我再给你买一顶好看的。】 坐在床上的孔栀有些不开心,她神情萎靡的犹豫了一会儿,在触及许淮的眼神后才大着胆子比划手势:【淮哥哥,你和哥哥把所有钱都用在我的病上。】 【我不想活了。】 她继续打着手势,嘴巴微微张大发不出声音,眼泪却簌簌的落下来。 【我找不到活下去的意义。】 许淮的喉咙动了动,他沉默的看着孔栀,伸手去摸女孩苍白的脸颊,慢慢把掌心覆到她的眼睛上,遮住了快要溢出来的颓废和绝望情绪。 他确定孔栀看不到他的唇形,声音喑哑:“我也有过很多次不想活的瞬间。” “十四岁听到爸妈去世的噩耗,我恨自己为什么会活下来。” “十八岁某天醒来的清晨,我恨自己留下来陪他们的决定。” “我徘徊于那些畜生的身边时,无数次希望时间可以过的快一点。” “我希望头顶的白炽灯可以晃的眼睛不那么疼,手腕的铁链松一些,愈合伤口的药膏少用几盒,牙齿可以不把舌头咬出血。” 病房内,干净的白墙、浓烈的消毒水味道,他的声音很清晰,温柔又轻缓。 许淮移开手掌,发现孔栀满眼好奇又流泪的看自己,似乎是在疑惑他刚才说了什么。 1 【我以前听到有人说过一段话。】 许淮对着女孩做手势,孔栀是聋哑人,他练习这些动作很熟了,打出来不费功夫。 【请你务必一而再、再而三、三而不竭、千次万次毫不犹豫地救自己于人间水火。】 他动了动嘴唇,说话的同时手指还在空气中打手势,眼神中的缱绻和温柔给予面前的女孩。 “你的人生有很多意义。” 许淮停顿了一下,低声说了一句话,说给孔栀也说给自己:“人间永远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