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
红枝就在外头赶车,闻言跳下来,要去买兔子。 “我不养。”宁姝忽然说道。 她的声音很大,或许是突然开口,有些嘶哑。 “我不要养。”她又重复了一遍。 许怀安不知道为什么,他为宁姝带来皎皎的时候,她总是抱着那只猫不撒手。他以为宁姝是喜欢猫的。 或许是皎皎的死让她想起那一晚,于是抗拒一切小小的、毛绒绒的东西。 “好,不养了。”许怀安伸出手,犹豫了片刻,搭在她的肩头。 宁姝没有躲,她仍望着窗外,看马车碌碌地驶出了小集。 早秋的桂花已经开了,她盯着看了一会儿,说,“我想要一枝花。” 许怀安几乎是精神一振,他叫停了车,亲自下车去。 他的身量并不算太高,挑了一处低枝,却也要跃起才能攀到。 咔嚓。 树枝折断,有几朵花落下。许怀安举着花枝,回身去看。 许是他的动作有些滑稽了。 宁姝倚在马车的小窗边,日光照在她的鬓发上,映出浅浅的金色。她正望着他,脸上带着浅浅的笑。 许怀安想,梨花属于他了。 宁姝握着花枝,低头嗅花香。 “院子里原来也有一棵,去年冬天没照料好,冻死了。你若喜欢,来年春天再栽一棵,再过上两年,花也能像这样开得茂盛了。”许怀安说。 宁姝抬起头望着他,来年春天,来年秋天,日后许许多多的春秋,许怀安要把她留在他的院子里。 “那日以后……怎么样了?”她忽然问。 许怀安愣神,对上她的视线。 那日以后,他们再没谈论过此事。许怀安怕惹她伤心,宁姝也一句都没有问过,以至于他不知道从何说起。 “那几人已经伏诛,乱棍打死了。” 宁姝放下花,手上汗涔涔的,她说,“我给公公惹麻烦了吗?” 许怀安心里发颤,抚了抚她的手背,道,“已经打点好了。” 宁姝的手指却慢慢缠上来,她握着许怀安的手,轻轻的,像柔软的藤蔓攀附着他。许怀安摩挲着她的指节,看着她越发心疼。 这般温情少有,更难得是她主动亲近。 宁姝忽然偏过了视线,眼睫半垂,手指忽然绞紧了,拉着他的手,贴在衣襟上,从缝隙里探进去。 “公公……很久没有亲近我了。” 宁姝的声音轻柔,妖精一般诱惑着他。衣襟被她揉乱,露出雪白的脖颈,指尖稍一用力便染了红。 他的确很久没有亲近她了。 许怀安呼吸渐重,怀着一点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