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了一身满 第38节
了要眼见meimei为妾的忧思,安心过后又连连点头,说:“好,好,这便好……” 大抵是心情起伏太过跌宕,他口干舌燥地又喝了满满一杯新茶,坐在原地却是越琢磨越不可思议,侧首看向meimei时又慨叹:“我过去总担心主母刁难会令你姻缘不顺,谁晓得到头来竟是要嫁给三哥……” 宋疏妍自己又哪料想得到?实际至今也仍有些难以置信,听了二哥的话一并感慨一叹,又笑着问:“怎么,二哥哥是觉得我配不上他了?” 宋明真听言扬眉,笑着接了一句“怎会”,嘴上先是吹捧了一番meimei的风姿教养学识气度,心中却又隐隐存下另一番顾虑——三哥品行卓然自非背信弃义寡廉鲜耻之辈,只是方才若他听得不错,临泽同他说的似乎是…… 他微微皱起眉头,目光隐隐投向西北,长安那座幽深威严的皇城恍惚间已浮于眼前,其后错综纠缠的纷争患难正似张开血口的巨兽,仿佛只要一个眨眼……便会将无数人就此拖进无底的深渊。 那天宋疏妍很早就被宋二公子送回了乔府,在房中惴惴不安地等到深夜,却仍迟迟未能等到方献亭的消息。 她本不是那么不经事的人,那日却不知何故总定不下心,原来老人常说的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是如此真切,不过区区三日她便习惯了有他陪伴的甜蜜,如今再要孤身一人便感到度日如年难以为继了。 坠儿自能瞧出她的煎熬,苦劝多时无果后更拖着一条还未养好的伤腿一蹦一蹦地跳出去等消息,戌时前后总算回了,说片刻前方侯身边的临泽来过,代侯爷传一句话。 只这么一声便让宋疏妍又活了过来,着急地从坐床上站起,她紧紧抓着坠儿的手问:“他说什么?……三哥来了么?” “没、没来……” 坠儿摇了摇头,眼睁睁看着她家小姐那双美丽的杏目微微黯淡了下去。 “他说方侯另有要事要处置、如今已出了钱塘,但他请小姐放心,说等初五表公子的婚事一过便会与方夫人一同登门,绝不会失约……” 初五过后…… 今日才是初三……他的意思,是初四初五一连两日都不会来见她了么? 宋疏妍手心泛起一阵凉意,尽管深知对方必是被一些极要紧的大事绊住了、心中的无力张皇之感却还是变得越来越重——他甚至已不在钱塘,而她不仅不知道他在哪里、甚至连该如何探知他的去向都不知道…… 心忽而空了一块,短短三日带来的变动大到她自己都无法想象,不知何时原本很透彻通透的人已变得如此患得患失锱铢必较,得之我幸失之我命的淡泊之心似乎也早已被抛到了脑后。 ——我好像真的已经不能失去你了。 你……可以早些回到我身边么? 第64章 ……他并没有回来。 初四一整日没有消息,初五又到了表兄大婚之日,宋疏妍亦被困在乔府出不得门,倏然间便像是与他隔得远了。 家里一片张灯结彩喜气洋洋,偌大的红喜字贴得到处都是,府内上下早已随着新郎官出去催妆过障车,独她一个提不起劲怅然若失;新妇来时她一同去迎,远远便瞧见新嫂嫂一身凤冠霞帔红得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