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沈少主好可怕
身上,一言不发,唇角缓缓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女人不是最懂男人的心思吗?主上到底在不在意少主,这个蠢女人居然一点都察觉不到? 不过,或许也不能全怪她。主上向来喜怒难辨,将真实情感掩藏得太深,以至于如今整个魔宫上下都以为少主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存在,甚至连少主自己,恐怕也是这么认为的。 魏风霖长叹一声,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倘若少主真出了什么意外,首先倒霉的,绝对是他们这些看顾不周的属下。到那时,魔君恐怕会血洗整个魔宫,为他弟弟陪葬。 左侧首座上端坐着惊雷殿殿主荆雷鸣,他是一位身材魁梧、气势沉稳的中年男子,比另外两位殿主年长,行事更为持重周全。面对当前局势,他深知此事非同小可,沉声道:“若少主只是暂时外出散心,我们派遣人手搜寻,想必不出多久便能将人寻回,主上自不必为此分心。但倘若少主遭人劫持,那掳走他之人,必然与魔宫为敌。此人既敢对少主下手,定有所图,恐怕将来会借此威胁主上,甚至用少主作为制衡魔宫的筹码。此事不可轻忽,我们必须尽早提防。” 伪装成商队的马车在官道上缓缓行进,已是第四日,惜轻尘胸膛的伤还隐隐作痛。他所乘的马车经过特别改造,外头看似朴素无奇,实则是一个坚固的牢笼,用铜墙铁壁形容也不为过。 此刻正值春光明媚,万物复苏,然而车厢内却幽暗沉闷。窗扉仅能开启巴掌大小的缝隙,连一只蚊蝇都难以飞入。车内铺着厚实柔软的毛毯,但是春寒料峭,他体质本就虚弱,又遭重创,即便将几层毯子裹在身上,依旧感受不到半分暖意,只觉寒意自骨缝间渗出,丝丝入髓。 经过一整天的跋涉,天色已近傍晚,夕阳的余晖渐渐沉入地平线,天地间染上一层朦胧的暮色。车队缓缓从官道转入一条幽深的丛林小道,最终在河边停下,准备扎营修整。为了隐匿行踪,避开魔宫的搜捕,他们不得不在官道与丛林小道之间反复切换,悄然向京城推进。 预计不到半月,便可抵达皇城脚下。 江思月端着一碗黑黝黝的药走进马车,惜轻尘闻到那股浓烈的药味,顿时皱起了眉头。 经过四天的精心调养,他的气色已略有好转,无奈身体底子实在太差,还无法起身行走,只能病恹恹地斜靠在软枕上。 “我……能不能求你件事?”少年的声音突然响起。 一路跋涉,几天以来他一直未曾开口,如今突然开口说话,让江思月感到些许惊讶和意外。 “我身体的秘密,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吧。我求你,不要对任何人提起,我……我不想被当做怪物看待。”他的眼神中透着一抹脆弱与不安。 江思月一阵心虚,暗自吐了吐舌头。她迅速调整了表情,转眼间便换上了一副嬉皮笑脸:“可以呀,不过身为医者,我实在对你的身体好奇至极。只要你让我研究一番,我保证为你保守秘密,绝不透露给任何人。”她知道趁人之危不是君子所为,但她无法答应他的请求。事实上,她早已将这件事告诉了主人,但这绝不能让少年知道,否则他的情绪波动可能影响病情。所以,她只能再重申那个会让他感到为难的条件,逼他不要在此事上再作纠缠。 果然,少年沉默了,脸色渐渐沉了下去。他那柔和的眉眼中闪过一抹愠怒,目光紧紧盯着她,仿佛内心正经历着激烈的挣扎。最终,他低下了头,声音更加低沉无力:“那……还是算了,我换一个请求。” 说完这句,他紧抿着嘴唇,沉吟片刻,才重新抬起头,小心翼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