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沈少主好可怕
“我可以帮你守住秘密,不过,你的身体得让我研究一下,怎么样?”江思月在他耳边轻声说道。就在这时,马车外传来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咳。她神色微顿,旋即收起试探的心思,恢复成一贯文静乖巧的模样。 “逗你的,别紧张。”她语调温和,眉眼带笑,仿佛刚才的话只是无心玩笑,“快躺下,让我给你包扎伤口。伤得这么深,若是放任不管,流血过多可是会出人命的。” 眼前的少年显然还未从方才的惊吓中缓过神来,他死死攥紧衣襟,指节发白,警惕的目光依旧紧锁着她,满是抗拒。 江思月无奈轻叹,语气又放柔了几分:“乖,放松些,躺下让我处理伤口。”见他仍旧僵持不动,她忽而眨了眨眼,似是恍然大悟,:“莫非……你更愿意让男大夫来为你疗伤?那正好,我师兄也——” “不是!”惜轻尘下意识打断,脱口而出。 江思月弯唇一笑,语调轻盈婉转,如温泉般熨帖人心:“别担心,我的药很有效,七天之内,连疤痕都不会留下。” 她小心翼翼地靠近,察觉到他没有明显躲避或抗拒,便轻轻伸手扶着他躺下,动作温柔得仿佛在安抚一只怕生应激的小猫儿。 楚景晴将一切打点妥当,回到马车旁时,看到沈君持依旧抱剑而立,似乎从未离开过。他走上前,问出心中疑惑:“方才若母亲执意要取那孩子性命,你真的会挥剑相向吗?” 沈君持面无表情,语气淡漠:“姑姑应当以大局为重,不能因丧子之痛而失去理智。要攻破虚空道的机关阵,少不了这人的襄助,所以,他决不能有任何闪失。” 楚景晴微微蹙眉,“我瞧着那孩子虽单纯善良,却也心性坚毅,未必会为了大义背叛亲人。” “硬的不行,就来软的。”沈君持抬眼望向远处,目光深邃,“世上最不可靠的便是人心,只要触发的条件足够,没什么不能背叛。” 江思月捧着一盆弥漫着血腥气的热水,从马车里走出。那被血浸透的衣物已让人拿去焚毁,这些血水也需尽快处理,以免留下痕迹,让魔宫顺藤摸瓜,追踪到他们的行踪。 夜色沉沉,她单独折入丛林深处,四下无人,才放缓脚步,专心调配药粉,准备将盆中的污血彻底化去。就在她即将动手之际,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咳嗽。 江思月猛地一颤,手中的药粉差点洒落。身后有人靠近,她竟毫无察觉!但听出熟悉的嗓音后,她微微松了口气,稳住心神,转身恭敬行礼:“见过主子。” 沈君持立在几步之外,背对着她,留意着四周的动向。他的身影在月色下隐入树影,与夜色融为一体。“不必拘谨。在外人眼中,我们并不熟络,别让人瞧出端倪。”虽早已确定百米之内无人,他仍谨慎地将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被林间虫鸣掩盖。 江思月自小精通音律,耳力极佳,对主人的提醒心领神会,也明白他前来找自己的目的,定是为了询问那少年的状况。当即没有再多言其他,言简意赅道:“他的伤势已稳,只须按时换药,安心静养,七日之内定可痊愈。” 话到此处,她眉心轻蹙,“只是,方才为他诊脉时……”她犹豫片刻,终究还是尽忠职守地说出心中疑虑:“我发现他的脉象……有异。” 沈君持目光微沉,静静凝视着她,等她说下去。 江思月垂眸,似是在斟酌措辞:“他的脉象非阴非阳,若我所察不差……他,很可能是双性之身。” 树林间的虫鸣风声仿佛在这一刻悄然隐去,空气陡然凝滞,连夜色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