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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了。 他没料到我站着没动。 平时我一看他抽皮带,直接跳走,或者背过去,他会抽我背上,一点儿都不疼。 他因喝酒的双眼赤红,拿着皮带的手微抖。 我感觉有什么湿润的液体顺着我的鼻子往下流。 我伸手抹了一下,鲜红的,是鼻血。 我妈慌里慌张的下楼,嘴里嘟囔着冰袋。 我看着我爸,我爸说:“谁让你不听话!说了多少次了你还不听!你活该!” “噢。” 我又抹了把鼻子。 我的手上沾了血,只能捶傅一青的门:“傅一青你开开门呗。” 我爸震惊了。 他都不知道我怎么有这么大的执念。 他自己的看着我,上下打量我,随后盯着我怀里鼓起来的一小团,大步朝我走过来,皱着眉质问:“你怀里藏的什么?” 这可是我的惊喜! 我背过身:“不要你管。” 酒精让他上头。 他怒吼着重复:“不让我管?我是你老子!你不让我管你让谁管?你拿出来,你给我拿出来!” 我不愿意,他就硬抢。 我挣不过他,却也死死的护住。 我这个人就是贱。 他越想知道,我越不想让他知道。 他又惯性的踹我一脚。 我们家小层别墅,左右两遍都有楼梯。 我一个没站稳,直接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有什么咯到我的腰,划破了我的衣服,狠狠的戳我。 后脑勺砸到墙上,我恍惚了几秒。 “小喻!!!” 傅一青连滚带爬的跪到我面前,惊慌失措的扶我站起来,人在抖,声音也在抖。 唉。 血流到我的眼里,我伸手抹了一下,将怀里的馍拿出来递给他:“不想吃就扔了吧。” 我妈慌里慌张的过来扶我。 我挣脱他,跟我妈走到沙发边。 我妈一边给我做简单的止血,一边骂我爸,然后拿着车钥匙准备带我去医院。 傅一青有些慌乱的跟在我们身后,我妈忽然转头看他一眼,笑着说:“一青在家睡觉吧,小喻没事。” 我转头看他,不知道是我的血,还是他的眼泪,挡了我的视线。 我粗暴的抹了一下,跟着我妈走出去。 很疼,但我不怕疼。 头上缝十针。 把我的头包的像个粽子似的。 完美。 脸上还有横长一道皮带印。 完美。 后腰也被划伤了。 完美。 真他妈。 完美。 那天晚上我回来也没有去找傅一青。 因为头上打了麻药,我妈又反复问医生问题,絮絮叨叨,都给我问困了。 所以我回来就直接睡觉了。 我妈给我请了三个星期的假。 我完美的错过了运动会。 1 傅一青去上学了。 秦狗还来看过我一次。 奇怪,傅一青特不喜欢我和他玩,但我妈特喜欢秦狗。 她说这小孩儿将来有本事。 我说你怎么不觉得你儿子有本事呢。 她说:“你当然有本事,你出生的时候我可找大师算过了。” 她嘴里的大师,我宁愿相信老母猪会上树。 虽然不上学很爽,但我郁郁寡欢。 也不能出去玩啊。 也见不到傅一青。 1 也没法抱着他睡觉。 只能每天瘫床上。 就这我的饭量愣是一点没减,日益剧增,还长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