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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岸,是我们这里的河堤。 我到的时候傅一青站在空旷的地方,暖黄的景灯打到他身上,看起来暖烘烘的。 他背对着我,站得笔直,从头到尾,连头发丝我都是喜欢的。 我走到他身边,他猛然回头看我,不敢置信:“小喻,你——” 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我们面前放着未点燃的烟花。 我的兜里揣着打火机。 我说:“这些烟花,是用我的钱买的,我花了两块钱,买了一叠游戏卡,然后去和他们打,赢了很多,再用他们的游戏卡去打,又赢了,然后是那些海报等等,我从小学就玩这个游戏,我打了两三年,那些都是我的战利品,包括你之前在我屋里看到的那些。” “我什么都不会,我也是最近才意识到这个问题,你不想花我爸妈的钱,我理解了,但这些烟花,是那些游戏卡和海报卖了以后买的,两块钱我已经还给我妈了,只不过那些海报和游戏卡都不值钱,当废品卖了,我出不去,我找的秦狗,后来又找他借了钱,我会还上的。” 我看着他,不好意思的笑笑:“我的意思是,你不要有其他想法,这些钱,我有努力靠自己去争取,虽然很少,但是你不要有心理压力,也不要嫌弃,行吗。” 我掏出手机看一眼,蹲下去点燃引线,拉着他往后站了站:“你的18岁生日礼物,傅一青,虽然很简单,连个蛋糕都没有,但是,祝你生日快乐。” 烟花升上去的瞬间,我看到傅一青的眼睛亮了。 他牵着我的手,说:“段喻,谢谢你。” 他喊我段喻。 是不是证明在这一瞬间,他把我当成年人看了? 还是朋友? 我不懂,但我不会问。 我和他站在一起,他的手有些凉。 我和秦狗说就用我的钱买烟花,他说那会是很小一朵,没有那么酷炫,我说没关系。 烟花大小没关系,但一定要用我的钱。 这才是我送给傅一青最好的生日礼物,是我的诚意。 烟花炸在天上,像一朵绚丽的棉花糖,刹那盛开,然后开始坠落,消亡,一点一点隐匿在黑夜里,直至不见。 挺尴尬的,烟花都放完了,离十二点还有两分钟。 我挠挠头,没想到这么小,时间这么短。 但直到烟花不见,傅一青依然抬头看着那里,然后才缓缓看向我。 他没有笑,但是他的神情很动容。 他伸手抱住我:“段喻,谢谢你。” 我嘿嘿笑:“你已经说过一遍啦。” 他不说话了。 我们就这么静静的抱在一起。 过了片刻,他松开我,牵着我的手,我们往回走。 他忽然说:“小喻,其实你15岁生日,我准备了礼物。” 我瞬间抓紧他的手:“是什么啊?你怎么不送给我呀。” 他不好意思的笑笑:“我没有办法买你喜欢的游戏机,我看到秦湛送你的……我就……不敢了。” 我在一瞬间感到好难过啊。 他也才17岁,刚刚18岁,无父无母,寄人篱下,他是什么样的一种处境啊,他面对我的纠缠和质疑又该有多难过啊,他该有多挣扎,多纠结,多痛苦啊。 他说我早晚有一天会不理他,是因为他早就把最坏的结果想到了。 他问我对他好是不是为了玩他,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