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沙(友情对你来说是什么...)
准备给这条微博点赞时,眼尖地发现班盛头上戴的那顶鸭舌帽,有一个小恐龙图案。 电光石火间,柳思嘉想起林微夏手机上的那个小恐龙挂坠,哦,原来是一对的。 林微夏的眼泪不停地往下掉,眼眶越来越红,他什么都没说,越这样认真看着她,林微夏越哭,她发出“呜”的小猫一样的声音,鼻尖红红的,让男生不自觉地上下滑动了一下喉结。 想成为她,自由又自在地活着,可以任性地追求自己的梦想。 两人之间的友谊像流沙,好像越握紧,流失得越多。 生活总是有很多事,偶尔负面情绪上来,六神无主的时候下意识地想要找身边那个要好的女生。 这么长一段时间,她感觉自己像语文课本那个寓言故事里捂住自己耳朵去盗铃的人物一样。 “忘了跟你说,上次的写诗大赛,名额是我的,是我看你可怜!主动让给你的!你还真以为靠你自己就能得到?” 就是现在这样。 班盛正低下脖颈抬手蹭掉另一只手背上暗红的血迹,闻言冷笑一声,不知道他是在笑她说的前半句还是后半句。 其实每个人都知道 “大提琴演出那天,我看见了你割了我的琴弦。” 刚才两人拉拽钥匙扣的时候忘了谁先松的手,林微夏右手的拇指还是麻的,连着一块心都空的。 “我的手机一直为你开着机,每次你一遇到什么事,半夜打电话找我倾诉,无论多晚我每次都会接,哪怕你吐槽的只是小事情。可我有事打电话给你需要你时,你那边有事的话就不会接,再推到下次等你有时间倾听时,我的情绪已经过去了。” 为什么不说出来? 假装没看见她割坏自己的琴弦,她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也配合她。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背地里背着我勾搭过多少次?当我是小丑么,明明是我先认识他的!” 林微夏这个人一向冷静自持,就算是生气也是选择用平缓的语气表达,可这次越说到后面,她的嗓音发颤,像是扁桃体发炎患者,每说一句话,喉咙就扯得生疼。 班盛抬手用指腹擦去她的眼泪,又用拇指划开她额前的碎发,同时觉得他姑娘这样有点好笑,发出轻微的哂笑声,林微夏瞪他,但他的语气是实实在在地在哄人: 她今天一直想跟柳思嘉说她和班盛有了约定这件事。 她哭了。 女生间的友谊复杂,有时充满了较量的心机,讨厌她今天做的某个行为,有时又简单要好,要一起去吃饭,一定要用情侣款的东西。 柳思嘉脸上的表情愣住,眼睛发红,下颌线绷紧显得凌厉起来: 柳思嘉希望她能过得很好。 林微夏看着她:“今天我就是跟你说这件事的,思嘉你不给我机会。” 当时这个比赛的推荐名额一开始就定了柳思嘉,后来老刘一脸为难地找到她,说林微夏也自荐了想要这个机会,班主任让她选。 讨厌柳思嘉高高在上提出要求,自己会无条件答应。 是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了呢,这段友情像激流冲水,积累了不满,抱怨,比较的情绪,时间一久,水猛烈地冲刷过来,到最后,积淌下来的全是沉重的泥沙。 再怎么抱怨也想在人前维护她。 班盛快步走过去,修长挺拔的影子落了下来,他半蹲在女生面前,单膝跪地,屈着手肘,宽大的手掌去托林微夏白皙的脸颊,浓密的睫毛轻轻挠动他的掌心。 其实她们都明白。 林微夏一愣,心里酸涩的情绪盈满,像灌了水的气球一直往下沉,嗓音片刻闪过哽咽: 柳思嘉愣怔在原地,没想到半夜拨打电话过去,女生温柔困顿的声音永远在让她感到安心,但没想到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