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归程

    门开了，家里灯火通明。陈昊从自己房间里走出来，站在客厅里，看着进门的父母。“爸。”他叫了一声，语气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

    “小昊！”陈国栋脸上露出真切的笑容，放下行李箱，走过去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好像又壮了点？在家没少打游戏吧？”

    “还好。”陈昊简短地回答，目光在父亲拍他肩膀的手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落在一旁垂着眼换鞋的母亲身上。那目光很短暂，却像有实质的温度，林婉晴即使低着头也能感觉到，耳根微微发热。

    “先洗手吃饭吧，菜都热着呢。”林婉晴换好拖鞋，轻声说着，走向厨房，逃离了父子之间那让她窒息的氛围。

    晚餐是JiNg心准备的，四菜一汤，都是陈国栋喜欢的口味。餐桌上的气氛表面和谐。陈国栋询问儿子的高考志愿填报情况虽然早已尘埃落定，聊起自己大学时的趣事，试图拉近距离。陈昊回答得简洁而有分寸，偶尔附和几句。林婉晴则扮演着调和者的角sE，给丈夫夹菜，给儿子盛汤，脸上始终带着柔和的微笑，说着“多吃点”、“这个味道怎么样”。

    但在这看似正常的家庭聚餐画面下，暗流汹涌。林婉晴能感觉到陈昊的目光，偶尔会扫过她，尤其是在她给陈国栋夹菜，或者陈国栋无意中提到“我们单位小年轻谈恋Ai”之类的话题时。那目光平静，却让她如坐针毡，仿佛自己正在进行的是一场拙劣的、随时会被揭穿的表演。

    陈国栋似乎毫无察觉，也许是久别重逢的放松，也许是男人天生的粗线条。他谈论着未来的计划，说这次项目奖金不错，可以考虑换辆车，或者一家人暑假去哪里短途旅行一下。

    “小昊马上要去外地上大学了，以后一家三口聚在一起的时间更少了，趁现在多走走。”陈国栋感慨道。

    林婉晴夹菜的手顿了顿。大学。离开。这两个词像冰锥，刺破了她勉强维持的平静。她下意识地看向陈昊。陈昊正低头喝着汤，浓密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眼神，看不出情绪。

    “嗯，看时间吧。”林婉晴含糊地应道，味同嚼蜡。

    晚饭后，陈国栋坐在客厅沙发上看新闻。陈昊回了自己房间。林婉晴在厨房收拾。哗哗的水流声掩盖了她混乱的心跳。她洗得很慢，很仔细，仿佛这样就能拖延时间，拖延即将到来的、更艰难的环节——夜晚，卧室，夫妻独处。

    该来的总会来。收拾完毕，林婉晴擦g手，深x1一口气，走出厨房。陈国栋已经看完了新闻，正拿着遥控器换台。

    “累了就早点休息吧，坐了那么久车。”林婉晴走过去，语气温柔。

    “是有点。”陈国栋放下遥控器，r0u了r0u眉心，站起身，“洗个澡解解乏。一起？”

    “……你先去吧，我把客厅收拾一下。”林婉晴避开了他的目光，转身去整理茶几上并不凌乱的杂志。

    陈国栋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去了浴室。

    当浴室传来哗啦啦的水声时，林婉晴才像卸下重担般，肩膀垮了下来。她无力地坐在沙发上，手指深深cHa入发丝。接下来怎么办？她该怎么面对丈夫可能提出的亲密要求？拒绝？用什么理由？接受？那副刚刚被儿子彻底占有、内里可能还残留着儿子痕迹的身T，如何去承受另一个男人的进入？仅仅是想象，就让她一阵阵反胃。

    就在她心乱如麻时，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屏幕无声地亮了。一条新消息。

    发送者：昊。内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