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人,紧握着双拳,有新的血迹争先恐后地从纱布上层层渗透出来,不知是疼痛使然还是刺激太大,已是直直的昏了过去。 四五天后。 「我想吃点水果。」床上的人苦着脸。 「哦,……知道了。」床边的人顺从地拿起已经洗好的苹果削好皮,递到了他嘴边。 程旭举起手颤颤地伸去,忽然轻叫了一声,眉头紧皱,神色痛苦。 「怎么了?」林雨明慌忙问。 「我的手……用力时牵扯到了筋。」他低声道,神色勉强:「没事,不疼。」 「那你别动,我喂你。」 1 张着嘴接过递到嘴边的苹果块,程旭惬意地咀嚼着,唇边一抹不易察觉的轻笑。在口腔中细细品味,果rou甜美,汁液丰富,原来苹果可以这么好吃! 看着程旭那抹抑不住的诡笑,林雨明忽然狐疑起来:「你那是……什么表情?」 诡计得逞的表情,程旭在心里答,口中却道:「幸福快乐的表情啊。」 林雨明的脸腾的红起来,放下了手中的苹果。——这个人!自从上次对他表明心意后,他就什么rou麻的话都说得出口! 程旭笑嘻嘻看着他的羞态,不错眼珠。 「老看我干什么?」林雨明咬牙。 「我手疼。」 「手疼看我?!」 「看你的脸就不疼了,像打了止疼针和麻醉剂,真的。」他正色道。 林雨明的脸更红,哼了一声——这些天这种rou麻兮兮的话不知听了多少。拿过手边的刀,低头在盘中的苹皮上心不在焉地划着。 1 「手疼活该。」他有口无心的低语。 「好好,我活该我活该。」程旭悻悻的,「我不该听见床上有人叫得鬼哭狼嚎就着急,我不该拿玻璃没事割自己玩,我不该趁人酒醉就欺负人……」 「住嘴!」林雨明的脸红的像刚煮熟的虾米,慌得一把抛开了手中的刀,去捂他那张喋喋不休的嘴……又提这个! 「傻瓜。」程旭奋力挣开他的手,戏谑地看着眼前自动送上前的人:「要想我不说话,最好用别的东西来堵。」 「呜……」林雨明被他一把拉了下去,唇重重的跌在他的唇上。他不是手疼么?怎么力气还这么大呢?意乱情迷之下,仍依稀想起那人的手背还在输液,不敢挣扎弄掉针头,只得认命的闭上了眼睛。 尾声 坐在开往那小院的车中,程旭脸上一直挂着股神秘莫测的笑容,直看得林雨明心中猜疑不已——只是出院而已,犯得上高兴成这样? 程旭的笑越来越奇异,忽然的,他将林雨明揽在了怀里,在他耳边低语:「闭上眼!」 林雨明的眼睛睁得更大,半天,终于妥协地闭上了眼:要是不从,他势必又要强来,若要又伤到了手,到底是他还是自己更疼呢? 看着眼前那人一副待宰羔羊的表情,程旭好不容易才控制住想一口啃在那睫毛上的欲望。轻轻解下自己脖子上的领带,蒙住了那人的眼睛,又在他脑后打了个结。 1 干什么?这古怪的举动带着种不明的暧昧,让林雨明的心狂跳起来,伸手想去摘除那带着某种熟悉体味的领带,手却被牢牢按住了。 「别动!」耳边程旭的语气充满了无赖的霸道和温存的引诱。 车停了,林雨明被他牵着手,带下了车。一路上的景致都是熟悉的,明明是到了家。可是,为什么——空气中会有如此浓烈的广玉兰花香? 神思飘飞起来,伴随着这熟悉的花香,只有唯一的那一晚中充斥的甜美记忆。自己的主动求欢,那人的体贴温柔,……无休止的冲击和律动,让人忘却一切痛苦的结合。 眼上的束缚被忽然解去,明亮的阳光骤然进入眼帘,他才猛得从思绪中回过神来。眼前,是一片广玉兰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