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第十章 没有用的,这样地被压着,根本挣扎不脱那些人的掌握。 「阿旭……救我!救我!……」他凄凉地喊着,忽然有点清醒了:不,他不能赶来啊,不然他会死的!「不,……不要来……」 这一句,如醍醐灌顶,把刚想强行进入的程旭彻底惊醒。如触电般从林雨明身上滚落,他全身战栗:程旭,你还是人么?!要是再用这种卑劣的法子侵占他,你和那帮禽兽又有什么两样? 颤抖着手,他紧紧地搂住林雨明:「我在,我在!我会救你,相信我!……」心绞在一处,痛得无以言喻——更紧的环抱住怀中渐渐平静的人,他的语声坚定而痛苦:「我在这……从今以后,我永远在。」 为什么那些人忽然不见了,为什么阿旭的声音近在耳边? 林雨明半醉半醒的,慢慢睁开了眼睛。呵呵,原来是梦。刚才是噩梦,现在是美梦。酒精燃烧,意识跳跃。林雨明半醉的眸子里忽然流光溢彩起来,抬手触摸眼前那在张脸面上挺直的鼻梁和薄薄的唇线,口中软软呢喃:「阿旭……是你,阿旭。」 「是我,我在这里。」程旭轻轻答,舍不得错过此刻他忽然露出的美态。 「我恨你,讨厌你。」林雨明轻叹,眼中却仍然星光闪烁。面前的人不语,却蓦然僵硬了身子。 「我恨你一年前放开我,我讨厌你现在又跑来死缠烂磨,让我没了主张。」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轻:「我恨你激我天天绑你,我讨厌你让我心痛。」平日里内心深处的话语在酒精的助力下倾闸而出,如江河一发不能收。 忽然的,林雨明猛然低头,一口咬在了眼前程旭的手腕上,狠狠的。做梦真好,可以是使劲咬他,他也不会疼。他脑海中迷糊更甚,眼前的人一动不动,既不叫疼也不挣扎,让他更加大胆,死死得咬了半天,才乏力地松口。 讨厌,像咬在木头上一样。忽然又想到了什么,他茫然眨了眨眼,这个人不是每晚被自己绑在墙角么,怎么会在眼前呢?不,才不要心疼他,我要把梦里的他也绑起来,他孩子气地想着,心中愤愤。挣扎下了床,他脚步踉跄漂浮。 程旭被他拉着,跟到了每晚睡觉的地铺前。 「绳子呢?绳子……」他咕哝着,忽然眼睛一亮,嘿嘿地傻笑起来。拾起了那条绳子,他用力一推,把身边那个人推到了地上。 「我记得你……教我的法子。」他舌头打着弯,微微的酒气轻喷在程旭面上,手下加劲,用力地又勒又捆着。 程旭静静不动,只不动声色地把手腕的角度微微调整,不让刚才被咬得血rou模糊的齿痕暴露在林雨明眼前,麻绳正好绑在了被咬的伤口上,深深摩擦着破损的肌rou,血——很快浸透了麻质的绳索。 「去睡吧……明早起来就不难受了。」程旭低声道,声音轻柔的像催眠。 林雨明彷佛被这声音安抚住了,梦游般地起身,回到床上一头倒下,终于睡着了。 夜,静得一如从前。床上的人睡着,地下的人却大睁着眼睛。林雨明——林雨明……我要怎样做,才不会失去你?悲痛和绝望如烈焰焚烧,让程旭的眼睛在暗夜中熠熠闪亮。 「啊!——阿旭,救我!……」忽然的,林雨明在床上再度翻滚起来,被子忽然的被他掀落。「不要啊,不要!……」凄厉无望的叫喊哑得让人心悸,更让程旭冷汗骤起。 「我在,我在!……」他狂吼:「明,快醒醒!是梦!」 床上的人没醒,却更加疯狂的颤抖起来:「阿旭,救我啊……」 程旭只觉得浑身的血都在往上涌,像刚才一样搂着他,用自己的臂弯和温度告诉他:自己在,这样就能让他安静和解脱!这念头折磨得他快要发狂,不顾手上传来的钻心巨痛,他开始失去理智的大力挣扎,想脱离那无情的束缚,……可是,完全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