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忏悔
完圣餐,冈特先生依旧没回来,莱拉小姐这才担心了,她礼貌的拒绝了几个前来介绍自己的绅士,灵巧的像是紫蝴蝶一般消失在了神坛后的那道门。 “奥米尼斯!别闹脾气了!”她小声的唤着未婚夫,她听到奥米尼斯的呼吸声从一旁的忏悔室传来,她站在门口犹豫了下,打开了忏悔室另外一边的门坐了进去。 忏悔室很小,相邻的两个窄小的木结构隔间都只够一个人坐里面,封闭的空间隔着薄薄的一个木板,木板上有个小窗,拉开木板是一层厚黑纱,看不清对面的人。 “你和塞巴斯蒂安睡了。”隔着木板,奥米尼斯的声音闷闷的。“你还当着我面儿亲他。” 莱拉也有气,被奥米尼斯当成击剑比赛胜利的小奖品送给他的好友睡,她就是小小的报复一下,多吻了一下那个外人,谁想到奥米尼斯气得早饭不吃了,不许她搀扶,更不许她和自己坐在一起,打断布道,甩脸子给所有人,好像遭受所有痛苦的人只有他似的。 哦,他还真把自己当受害者了。从黑纱透过来的味儿,他还偷了教堂的圣餐用酒大喝特喝,想把自己在这个周日上午灌醉。就是这酒没有酒精,他只是给自己灌了一嘴葡萄味的醋。 “需要我提醒你吗?是你把我输给他的。” “你可以拒绝他!” 莱拉一噎,她在控制自己的怒火:“奥米尼斯,讲点道理,这个奖品不是我想做的!是你瞒着我,还特地留下塞巴斯蒂安,让他单独和我过夜——” “那你也不应该和他睡!我只是同意让他留下过夜!仅此而已!我没同意他睡你!更没同意你睡他!啊!”门板重重的震了一下,大概是奥米尼斯磕到哪里了,听到奥米尼斯疼的惊呼,莱拉刚堆积的怒气就消散了。 “你没事吧?”她关切地问,“我这就过去。” “别过来!”木板又被砸了一下,这次是故意的,“我不想让你碰!” “至于吗?” “至于!” 莱拉叹了一口气,就不做声了。 两个人隔着一个木板坐着,谁都没有再开口,偶尔能听到酒瓶抬起液体流动的声音,除此以外,这密闭的空间安静的让人窒息。 “你为什么不走?”酒瓶空了,灌了一肚子葡萄汁的奥米尼斯吸了下鼻子。 “我怕你不知道回家的路,你很少来这边,容易迷路。” “我有保镖。”奥米尼斯语气还是硬邦邦的。“又不是只有你长眼睛。” “嗯……好吧。”莱拉简单应了一声,但没有离开。 奥米尼斯更烦闷了,他调整了下姿势,他的头靠在了纱窗,几根金丝头发透过了黑纱,出乎他的意料,莱拉摸着他的头发,轻柔的梳着。 “莱恩……”奥米尼斯把手放在黑纱上,和对面的人的手指相触,莱拉的体温从他的指尖传来。“你为什么不走?” 奥米尼斯指尖一凉,莱拉收回了手。 “这就是你想要的?让我走?”声音中的哽咽让奥米尼斯放下了抱着的酒瓶。 “我……”奥米尼斯一时语噎,他在法庭上可以滔滔不绝,言辞锋利的把对手撕得皮都不剩,可此刻,他喜欢的人被他惹哭了,他反倒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脑袋里是一团乱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