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闻乐见的攻死受发大疯

烟，忧心忡忡地问，“他是不是伤到哪儿了？”

    朋友沉默下来。

    “我cao，你他妈不早点说。”程行洛误会了他的沉默，以为祝临真的受伤了。他拿了车钥匙出门，甚至没时间等电梯，直接打开消防通道，三步并作两步往楼下跑。

    正逢周末假期，人多，车流量大，把道路堵得死死的。

    前方车辆密密麻麻，多到看不清，仿佛一同挤在罐头里的沙丁鱼。张扬的红色超跑现在也只能被迫堵在高架桥上，不知为何，程行洛心中异常不安，他重重拍了一下方向盘，烦躁地骂了一句，“cao。”

    等他赶到医院，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他朋友只给了他医院地址，没告诉他具体病房号。

    程行洛努力压抑急躁的心情，给对方打电话，“你在几楼呢？”

    朋友纠结好长一段时间才说，“……负一层，你坐电梯直接下来就好了。”

    “什么负一层？”程行洛下意识反问，心里止不住发慌，可他依旧觉得朋友是在跟他开玩笑，“你搞笑吧？负一层不是…”

    话说到一半，他卡了壳，嘴巴依旧保持张开动作，模样看起来有点可笑。

    缓了好半天，程行洛重新找回声音，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喉结滚动，艰难咽了一口口水，“别开玩笑了。”

    “我没跟你开玩笑。”

    程行洛胸腔狠狠抽了一下，“你让祝临接电话。”

    “他接不了。”

    程行洛处在崩溃边缘，不愿意相信自己的荒谬推断，“你让他接电话啊，cao。”

    他终于猜到对方无数次的欲言又止是因为什么。

    电话里男声依旧很冷静，残忍地告知他一桩噩耗，“程行洛，祝临他去世了。”

    程行洛攥紧手机，力气大到骨节发白，他用近乎哀求的语气对着电话那头说，“别闹了。”

    朋友叹气，“我没在跟你闹。”

    “哈…”程行洛不信，他哂笑一声，怒气冲冲质问，“你跟他合起伙来耍我是吧？”

    朋友没回答他。

    理智告诉程行洛，答案绝对是否定的。他这位朋友和祝临不熟，充其量是点头之交的关系，怎么可能联合起来耍他玩。

    可他不愿意相信另一种可能。

    医院人来人往，每天都有医患惊闻噩耗，得到自己或亲属的死亡宣判，因此苍白面色呆站在原地的程行洛没有引起太多关注。

    死亡，于这里而言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电话里，朋友饱含怜悯的两个字打破了程行洛所有幻想。

    “节哀。”

    一声微不可察的叹息。

    程行洛死死咬住牙根，强忍着不让自己落下泪来，可泪水依旧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糊了他满脸。

    视野一片模糊，看不清前路。

    “不管怎么说，你还是先过来看看他吧。”

    程行洛重重抹了一把脸，神色木然地走进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