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哥春天到了
在花树盛开,风不再刺骨。程粲行不自觉加快了脚步,春天一到,他就快毕业了。 公寓离学校不远,一进门就闻到一股冲人的大麻味。程粲行皱着眉从包里翻找钥匙,还没等找到,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他韩国室友探出头,吊儿郎当吹了声口哨:“Zing,有你的信,我放在桌子上了。” “谁寄的?” 室友耸了耸肩,开玩笑道:“多半是你在中国的漂亮的小女友追杀过来了。” 程粲行看了一眼桌上明晃晃的浅粉色信封,像是从窗外飘进来的一捧花瓣,看这颜色应该不是银行每月寄来的流水账单。 他今天累得眼皮都快粘在一起,没多想,随手把信塞进书包里,打算明天再拆。躺到卧室里的大床上,倒头就睡。 后半夜风刮得凶,砰砰砸着窗户,那架势像是不把人叫醒不罢休。 程粲行睡得不踏实,梦里也没好到哪去,这会儿浑身燥热发烫。 梦里那个人压在他上面,周遭充斥着薄荷的清凉围剿了他。程粲行对这气息再熟悉不过,剧烈的心跳声更是佐证了他的猜测。 他拼了命地想看清身上人的那张脸,可他越急越模糊。就在他快要梦醒的那一刻,他突然看清了程宇泽那双熟悉的、写满着欲望的眼睛。他感受着孪生弟弟在自己身下作乱,任由着他把他们浑身上下唯一两根不像的东西贴在一起,把他的手抓过去附上,上下一齐taonong着。 程粲行浑身紧绷着,指尖的触感清晰得不像话。就在快感要到达顶峰之际,那人突然停下手中的动作,用冰凉的手指轻轻描摹着他嘴唇的形状。 他潜意识知道他不能和程予泽这般乱搞,可他全身的每一寸肌肤都不受控制地回应着自己的亲弟弟。理智和情感同时被撕扯,胸口传来一阵窒息般的痛楚。他紧紧抓着身上人的背,想要舒缓这份疼痛,在程予泽要起身时又把人扣下来,在他耳边喘息道:“别走……” 第二天醒来时,阳光早已落进屋内,晒得被子暖融融的。闹钟早就响过几遍。程粲行掀开被子,内裤湿了一大片。他耳根一红,不可置否地回想起梦里对自己上下其手的人。 尽管他狠下心,在起飞前发完那条微信就拉黑了程宇泽所有的联系方式,他还是求在国内的朋友偶尔跟自己汇报弟弟的近况。 他脸皮也没那么厚去麻烦人家常去视jian自己弟弟,所以知道的不多。大概也就是程宇泽高中时超常发挥,高考成绩惊人,竟然考入了交大的金融系。上了大学就和家里出了柜,程峦老古董哪接受得了,俩人干脆断了关系。 刚听说他跟家里出柜的时候,他吓个半死,赶紧切屏去微信假装给程峦转账,程老头子没把他拉黑,估计是程予泽自己一个人担了。 他搞不懂他弟在想什么,他除了国就是为了给他留一条退路,那现在他做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他这几年在美国为了躲人,一次国也没敢回,和朋友也六年没见,大学毕业后各自忙碌几年,联系少了,自然也不好再麻烦人家。他最后听到的消息是他毕业后跟同学合伙干起了生意。 估计干的不错。程粲行边刷牙边想。毕竟这程老头子不会给跟自己断了父子关系的同性恋儿子打一分钱。 他走出卫生间,在第二个抽屉里翻出新内裤换上,去镜子前抓了个发型,惯例喷上木质香水,抓上包出了门。 刚到了典礼位置,就被程峦逮到数落一通。 “你看看你,哪里有点硕士的样子,都要毕业了时间规划还这么不清晰,自己的毕业典礼还能迟到?” “不是没迟到吗。”程粲行套上蓝色的毕业服,不耐烦得理了理衣领。 “你对自己的要求就是踩点到就可以了?你这辈子能事事踩点过去?” 程粲行往后抓了把头发,心里腹诽:正式比赛打擦边球还能得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