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回山寨纷争各路劫杀道僧剑棍旧事重提
。他趴在那人肩上,迷迷糊糊发现自己在房上行走如飞。那人四下看看,跳下房顶,双脚落地。莫忆明从他背上滑落,一下瘫倒在地上,抬头见眼前一间小酒肆。 「陪我喝一杯。」 莫忆明抬头,见到站在他身後那人,仿若经历荆棘密布後见到峰回路转,如释重负呼出一口气:「刘宗一?」 刘宗一笑呵呵将莫忆明搀扶,道:「方才下手狠了些,没伤到你吧?」 莫忆明兴奋地看着刘宗一,见他脸上的糟胡子没了,目光炯炯,倍显JiNg神,一身扎在人堆不会醒目的浅灰布衣,脑子里一刹那出现种种问题,不知从哪个问起,张了半天口:「你……怎麽回事?」 刘宗一见街中人群渐繁,将他拽进酒肆,拾了个不显眼的角落,问店伙要些酒,不好意思地说:「我不作道士了。」 「你不是Si了吗?玉儿……」後面的话卡在嗓子里,莫忆明黯然神伤,只怨这个名字在回忆的角落里埋没许久,低头道:「他说,你Si了。」 刘宗一听罢,回忆起往事,笑道:「那个鬼机灵,五杂教杀到正清观,正是他通知我们跑的,还说我Si了,」忽而变得落寞:「……经过一场血雨腥风的厮杀,终於明白许多事情,也许Si了能解脱,也是好事,」反问道:「你怎麽会跟瓦拉人混在一起?」 莫忆明心事难掩,将如何被玉儿带入五杂教,混战中被鹰王抓走,又进了都常尉营,与吉瓦勒相识,好奇心驱使寻到瓦拉山寨,如何被封了南护法,得知瓦拉人的Y谋,皆如实而述,见刘宗一雕像一般怔着,问道:「道长呢,去Si人山做什麽?」 2 刘宗一苦笑:「看到满街告示,我yu到滃灵山走一遭,刚好遇到那群乔装的瓦拉人,见不远处有空灵观的人和一些和尚。我知其中有事,所以悄悄跟随,不料其中有你。」 莫忆明鼻子一酸:「我不明白为什麽李诚慈道长也在其中。」 「王蕴清师徒伏击瓦拉人,不过是为了寻那本秘籍罢了,」刘宗一笑道:「应该说是两本秘籍,」喊来店伙上酒,斟起满满一碗nV儿红,仰脖吞咽,玉Ye琼浆滚入腹中。 莫忆明热茶下肚,定了定神,看着刘宗一,问道:「为什麽......仿佛一瞬间,所有人都要去那鬼魅之山。」 刘宗一举着碗,露出哭笑不得的痛苦表情:「正是这满街的告示让我明白,我若再不去滃灵山,也许再寻不到师父之灵了。不知我现在才入山,还弥补得了我犯下的错麽?不知山中那座娥皇城,至今还安在否?」眼泪在红彤的眶中摇摇yu坠。 「师父?」 刘宗一将泪抹去:「我对不起师父。我不是个有担当的人,未能奉行师父遗愿,将秘籍找个认真的人传下。早先看中你姐正是与师父相似的奇人,可我还是没能带他入山。从那以後,再没见到过一个能继承师父武功的人。我躲在南程县的街街角角,日日夜夜喝酒,只求这糊涂日子过得快些。直到最近,南程县处处都出现了滃灵山的告示,人人将滃灵山挂在嘴边,我才忽然明白,滃灵山之事不能再拖,终是我无法逃避之事。」 莫忆明见刘宗一流泪喝酒,自觉心酸,起身将他的大碗斟满,乖乖坐着。 在一家鲜有人光顾的酒肆中,一长一幼歪歪坐着。刘宗一的鼻涕眼泪,借着酒力,与那段本该被悄然忘记的往事,一起流泻。莫忆明敛声寡言,听着一段段尘封许久的秘密,眼前浮现南程县经历的波澜跌宕,大惊失sE,才知道有些事,是自己想逃也逃不开的。所谓福祸缠身,终究躲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