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回风升雨急萧蔷祸起香消玉殒繁花散尽

付，於是作罢。

    二人围着桌子坐着。戚石榴看周围人吃饱喝足，有些位子已经空了，桌上一片残茶剩渣，甚是无趣，心想等散了，回屋歪着去更舒服，忽觉得桌下有动静，低头掀起桌布，见是莫忆卿的左手，藏在桌子底下，使劲儿往後摆着。戚石榴不解，见他的左手又朝他动了几下，似乎有东西拿在手里，戚石榴伸手接住。两手相交，两支圆溜溜的核桃滚到戚石榴手里。

    莫忆卿的手收了回去，侧着半张脸，露出一只酒窝，道：「就剩下两个了。」

    戚石榴手里攥着两支尚有温度的核桃，不知道这核桃被他浯了多久，微微动心，在手里攥着拿捏，揣入袖中，若无其事看着台上。那出戏听得烂熟，任凭奔海唱功如何，也打动不了若有所思的人。戚石榴双目凝视，大脑出神，全身轻松，仿佛飞到天上，穿过一片绚烂彩霞，坠落到黑暗的地方，一圈若有若无的烛光在远处跳动。他深思，怎麽回到练刀的黑洞了？看着周围摆设的柜子桌子，又不像那洞。再仔细打量，远处有张床，床上帐子里有人影，他莫名往前走，未出三步，心中绞痛，这地方为何眼熟至此？刚才分明还在热闹听戏，怎麽忽然来到这黑呼呼使人压抑的鬼地方？他七上八下，慌乱不堪，想回到梨园天下继续听戏。发现侧面有门，疾步迈去，还未推门，余光瞥见不远处的床帐子颠簸几下。一个男人从帐子里伸出头来，系好K带，神sE慌张抄起散落在地上的衣服，匆忙往身上套。後面一只nV人的手，伸出来抓着他的衣角道：「你要去哪里？你不要走。」

    男人恶狠狠打开他的手道：「我不走？我傻呀？」

    「你别走。mama会打Si我的，」nV人又去拽他。

    男人回头，凶狠紧攥住nV人光溜胳膊道：「我没钱给你。」说罢，使劲将nV人推倒在炕上，一声不吭提了鞋，往戚石榴这边走来，吓他一跳。

    戚石榴往後退了几步道：「你……？」男人似乎没看到他，与之擦肩而过。戚石榴扭头寻那男人，见他将窗户掀开，一跃而出，消失於夜sE。过了半晌，帐子里传来cH0U泣声，他小心走去，轻轻将帐子掀开。床上脏乱狼藉，一个nV孩用被子盖着身T，不断抖动。戚石榴触景生情，黯然伤感。那nV孩的阵阵哭声，如万箭齐发，S在他千疮百孔的心上，令他痛不yu生。

    戚石榴缓过身来，坐到床边，小声唤：「姑娘」，用手轻拍那nV孩的肩膀。那nV孩恸哭片刻，回头看他。戚石榴见到那张脸，大惊失sE，猛站起身，双腿无力差点跪倒，几步歪退到墙角，浑身发抖——怎麽回事？这人不正是自己麽？

    莫忆卿见戚石榴没了动静，朝他看去。

    戚石榴望向戏台，嘴唇紧抿，双眉频蹙，目光呆滞，仿佛生病一般。莫忆卿被唬到，转过去拽胳膊。戚石榴被人一拉，苏醒过来，浑身无力，肘撑着桌子，手盖着额头，m0到一把虚汗。

    莫忆卿问：「你怎麽了？」

    戚石榴按着自己的心窝道：「不知道怎麽，心有些痛。」

    「回房去吧？」

    「用不着，过会就好。」

    莫忆卿看不得戚石榴一副痛苦表情，找管事的要了碗热茶，端回来放在戚石榴手中。戚石榴喝口热茶，心窝暖了，想是在洞里着凉，默默安慰自己一番，将剩下的热茶喝个JiNg光。莫忆卿接过碗，又要去。

    戚石榴拉着他说：「不渴了，你坐我这吧。」莫忆卿将椅子扯到戚石榴身边坐下，不放心地看着。

    眼见最後一出戏就要结束，众人逐渐来了JiNg神，挺直腰杆，拍桌吆喝打杂的丫头端茶上来。几碗茶过後，醒了酒的开始认真听那台上唱词，原也有许多JiNg彩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