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回心惴惴怨哀潢粱梦雨潇潇悲沥烟雨山
出了园子,不二刻便取了进来,安放在黑木红漆的四方盘子里,跪在莫忆卿眼前道:「主子的东西,奴才们是不敢妄动的,都在这里,完好无缺。」 莫忆卿将木剑包裹抱在怀里,问:「丢丢呢?」 仆人道:「那狗也在王府,但没有主子的令不敢带进园子来,」随手招呼四人将木笼抬进来,放在当院,道:「这狗凶得很,奴才们亲近不得,只能将它赶到笼子里带过来,还望主子赎罪。」 莫忆卿摇头,走到笼子旁边,惊恐的丢丢一味挠抓要出来。 「对了,你肚子还饿呢吧?差点忘了,」莫忆明焦急道:「快吩咐……」 吉儿走上前cHa嘴:「主子,早已吩咐好了,马上就到来了。」 小厮整理桌子,丫鬟婆婆捧着楠木盒子鱼贯而入,一盘盘珍馐佳酿安放在桌上,又逐一退去。 1 湛蓝青花薄瓷碗盛放的燕窝粥米下肚,身上流有热血,听着莫忆明一路的经历,他的心随着故事的起伏时而轻松时而慌张,有了些JiNg神。他见莫忆明手舞足蹈地讲述,豪情畅快地饮酒,愁云渐散:「我真高兴。你终於苦尽甘来了。」 「苦尽甘来?那到未必,」莫忆明叹气,见窗外灯光昏暗,有昆虫不断撞到屋内,手扶着门框,扭头说道:「姐,我这个王爷做得,其实挺窝囊的。」 「这位子不是这麽容易坐的,这跟我们的出身无关,只牵扯到利益,」莫忆明走到桌边,攥拳道:「我当了王爷,表面风风光光,却连以前的自由也没有了,就如同一个傀儡一样受人牵制。我不能让那些军中大将臣服,之所以顺利继承顺南王的位,全因罗中昆的帮助。他将十八年前顺南忠义王的谜案破解,抓了路岌上京道明前因後果。可此事刚刚结束,他就b我改换顺南军的重要将领,布下手在我身边以图监视我的一举一动。他是怕我会与路岌一样背叛朝廷,趁北方大局动荡之际在南边另起炉灶。」 「那你怎麽办?」 莫忆明叹气,摇头道:「当然不能,军中带兵副将都是王沅奉的亲信,这个就更难了,」继续道:「更愁的还有那个瓦拉山寨。瓦拉人有恩於我,我也曾想不如废了瓦拉山禁,让他们下山在南程县过活,但遭军中汉族大将反对,只好妥协,惹怒了瓦拉人。他们说我背信弃义。更有甚者,自南程人上了滃灵山,说山中有虎,瓦拉人拜虎为山神,得此消息让我必须将滃灵山交给他们。那山是块宝,珠宝矿藏木值无数,能养活南程人,怎能拱手让与瓦拉人?我便下令围了山,证明那山是我的地盘,结果瓦拉护法指责我出尔反尔,未等我做解释翻脸,教唆手下流窜到山中偷袭我守山兵将。我令左将一把火烧了瓦拉山寨,将他们全部赶出城。瓦拉人便疯了,转投车格梨国,贼匪叛乱。我刚收到军情急报,车格梨国吞了十五个边境小城镇,若挥大军直奔南程县而来就惨了,」垂头丧气道:「最难受的,那绝世秘籍在混乱中遗失,不知道下落何处。我自以为聪明,如今却是步步臭棋。」 「滃灵山的虎狼?」莫忆卿强打JiNg神。 莫忆明望向黑暗的天空,心中涌起波澜,转身对他道:「妖山,Si人山。」 他紧紧蹙眉,握着双手,问道:「你告诉我,滃灵山上到底发生了什麽事?」 莫忆明再笑不出:「姐,你难道不知道南程县里传的一句童谣麽?叫做恶灵出,三山枯,乾坤乱,南程陷,不管你听谁说过那山上发生过什麽事,还是把那些都忘掉吧。那是一座邪门的不详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