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堂上的风波
力,上课到90分钟左右时,认真听讲的学生都累都快只剩血皮了。 “大家休息一会儿,给大家讲故事吧。”谢荣斌道,“p2p的骗局。很多人都知道p2p不是好东西,它到底是怎么骗人的?” 这些耷拉的小脑袋瓜们立刻全竖起来了,在课堂上只要不是学习的事,就有精神。 “p2p,peertopeer,点对点投资骗局。我有一个朋友——绝对不是我自己啊。有点闲钱想理财,正好遇到个推销基金的,年化百分之二十。在今天我们都知道这要么是疯子要么是骗子。但那个年头大家都不太懂……他就先投了五万……前两个月呢,还真的收到高利率的返现——他索性把剩下几十万也投了,然后结局你们应该都知道——“ 谢荣斌非常有故事感地长叹一声:“联络员手机号注销、公司跑路、报警后漫长等待了大半年。警察可算跨省逮到罪魁祸首,然而骗子名下的资产早就转移得干干净净,法院强制执行了两百多次,实在没法再找到任何执行的财产,还有几千万还不上……我那个朋友的几十万也是再要不回来了。” 他开始做总结:“所以啊,但凡你们听到这个词,能跑多远就跑多远,为自己的专业负责,为自己的人生负责,明白么?” 范乾津却不由得想到了那天晚上神秘的金融小白领,虚张声势“我搞p2p”,却没吓到范乾津…… 范乾津不需要听故事提精神,这些浅淡的知识趣味于于他而言就是没有营养的汽水,他埋头在做投资分析模型——前几天芯软成功上科创板后,他算着时间,很快,那个缠绕了他上辈子最后几年的梦魇帝国——宇派集团也要出现了。 这时候的它,有可能只是一家在到处找天使投资人的互联网小创业公司,也不知是租在矮破小还是cbd里…… 范乾津知道如果不干涉,它大概率和上辈子般慢慢崛起;他必须搞明白它的发展圈,才好在关键节点,去打散、绕过或吸纳,最低限度保证自己再也不要落入同样的坑。 谢荣斌注意到埋头写写算算的范乾津,小课几十人中,只有这男生没被故事吸引,又恰是颜值最吸引人的那个。年轻的谢副教授敲了敲桌子,径直点了范乾津,“那位白衬衫同学起来一下,说说你对p2p有什么感想?” 一是敲打不要分心做高数作业,高数再重要也不要挤占财政货币学课的时间,二来除了讲故事外,点名互动也是给同学们提神的好办法,为此当然要点最好看的那个。特征也容易描述。九月炎秋,全教室里也只有范乾津穿长袖白衬衫了。 范乾津正算到关键的点骤然被打断,说话语速不由得快了几分,故意露了点锋锐,“从学理层面上面说,p2p只是个平台工具罢了。早期的zopa,prosper,lendingclub都运行成功过,后来非盈利的kiva也活了一段时间※。它们有个共同特征就是纯平台,投资本该承担风险,为什么要怪工具呢?※“ 范乾津不带喘气:“与其说是p2p的问题,不如说是坏人方便拿到趁手作案工具的问题。但如果要讨论一来为什么那么多坏人,二来他们为什么那么便捷地拿到作案工具,我觉得就不是金融的问题了,对此也没什么好发言的。” 这样的回答稍微有点冲,他故意为之。重新坐下,又开始算宇派的投资模型,不理会周围窃窃私语和许多侧目凝视。 后来大一新生间议论颇多的“金融系的超级学霸”范乾津,就是在这堂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