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
子,但当初分班有资格进入向阳班的,这两年下来也深深被“大国重器”“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万般皆下品唯有数理分数至上”“名校情节”所洗脑。还有所谓的“理科鄙视链”。 这次填报的重点,男生们盯着数学、土木、机械、工程、物理与计算机,女生兴致勃勃考虑医学、化工、材料、生物等,也都各有交叉。 “范范,你说我能上清华土木吗?去年招我们省最低是710,我才估了690,好悬啊。”一个穿运动t恤圆脸少年面前摊着填报草稿,五平行志愿写的清华土木、北大土木,上交土木,同济土木和华西理工土木。志愿当然要有梯度,确保分数不够也有保底的学校。 被询问的“范范”是风亭边坐在栏杆上的一位穿白衬衫的高瘦少年。在炎热的放榜季节,是唯一一个还穿长袖衬衫的人。也不嫌热。 风吹扬着他的衣袂和清爽短发,他清秀苍白的脸颊哪怕晒着阳光也没变红,白皙如雪。他手边模拟填报的表格干干净净,一个字都没写。那修长洁白的手指无意识抓握又松开,露出一种在深思沉吟的模样。但仔细看去,那眼眸深处有不属于少年人的,深重的倦然疲惫。 他也是唯一一个不跟同学们夸张互演的学生,靠在风亭廊柱上,不时闭眼,似是没睡够。 眼下这些年轻同学们可看不出来区别,觉得“范班花”还没从高考的劳累中恢复精神。 本来就男多女少的理重班,一个男孩子长得比女孩子还清秀,教养好,性子随和温柔,体质怕冷。喊他“班花”,并不是嘲讽“娘”,而是他确实太好看。女孩子们觉得“班花”比“班草”更有趣,率先决定如此称呼,男生们嘻嘻哈哈笑过后也全数同意。算是高三魔鬼生活中的苦中作乐了。范乾津就这样成了市二中理重八班的“班花”。 不过他上辈子就不在意这种善意调侃的绰号,这辈子更是一笑置之。 他叫范乾津。上辈子,三十二岁的他,是宇派国际upa高级董事、法人代表之一,在icu里停止了呼吸。 而此时,十八岁的他,是宁枝市二中高三理科重点班,刚高考完的最优秀的那一批学子,正面临选志愿。 他身体里的灵魂并不是热血沸腾的十八岁,而是储备着深刻社会经验的三十二岁——是他最黄金璀璨、正处于上升阶段、却也吃尽苦头、深陷泥沼、横遭不幸的年岁……再次睁眼时,已经回到了当年十八岁高考之后,填志愿前的那几天。 这时空比之上辈子,在社会生态上有细小的变化。不过大部分依然维持原样。甚至让范乾津有种错觉——他或许是接受了另一个平行时空里自己的记忆。 范乾津花了好几天适应,验证了两件事:一是这个平行时空确实百分之九十五都和“记忆”中吻合,他拥有无可比拟的信息优势。二是他的身体确实如假包换是十八岁的,记忆却平白多了十四年。 自己就像从一场太长的噩梦中醒来……狂喜之余又心有余悸。如果“梦”中预示的是真,他拼上性命、为之牺牲的巨型商业帝国……原来有那样深的黑暗漏洞,把所有人推入毁灭的深渊,搭上了他自己的性命…… 范乾津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重生或者做了个平行时空的大梦?,但他接受得心安理得。上辈子自己什么都没做错,事发后被迫力挽狂澜、拼死拼活、进icu、心跳停止——血亏到经济规律都要哭的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