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一包刈包
聊天都在聊些没营养的话题,没特别深入了解过彼此的细节。 但其实我很在意,他现在牵着我的手是什麽心情?对我是什麽想法?有没有觉得我今天特别打扮过?还是有发现我跟上次见面装扮不同?或者跟我一样,安静得太久,需要找人陪? 「你要吃什麽?」突然,他开口打破沉默,又将我向他身边拉了拉。 「随便。」我漫不经心地答道。 「有随便卖的,没有人在卖随便的。」ST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我,一时间四目相望,我感觉到自己的脸颊guntang起来。 「那个好了。」眼尾瞥见一家卖刈包的摊位,我赶紧cH0U出被牵着的手,指向那个写着「刈包」的招牌。 「那个什麽包的?」他看了看招牌,似乎念不出那个字。 於是我重复又念了一次:「刈包。」 「割包?」他似乎没听懂,我也懒得再纠正,反正挂包、割包什麽包的,只要东西有买对就好。 我点点头,他让我站在骑楼下等,穿过人群朝着「刈包」走去。 望着人山人海的夜市,我也是心累,早知道会这样乾脆吃餐厅,就不用在这里人挤人,活受罪。 我努力抬头x1着稀薄的氧气,心里还惦记着刚才牵手的温度,那种暖暖的安全感,是这三年间,想要也寻不来的。 自从政府下令封锁後,许多人无法回家,无法与珍Ai的人相见,无法正常社交,无法享受生活,甚至有些人,因为缺乏社交,陷入焦虑、恐慌或忧郁的现象。 我的状况b较特别,家里只有我跟我妈,mama基本上都住在国外,一两个月才回家一次,封锁的这三年我等於一个人跟猫猫住,基本上可以一整天不用说话,也不会有人找我说话。 那是我人生中,最清静、最悠闲,最放松的时光。 「你在g嘛?」ST不知道什麽时候回来的,他对仰头一直看着天花板的我递来困惑的目光,手上除了我指定的东西以外,还多了一个塑胶提袋,不知道里面装了什麽。 「多少钱?」我问着ST,觉得他这样辛苦帮忙买,占他便宜过意不去,况且我们现在,什麽关系也不是。 「400块。」我张大眼睛,他这明显是在坑我。 刈包一个400元?骗鬼鬼也不信。 「一个400块?你有没有Ga0错?」 「不是阿,你不是要一包?一包五个,一个80块阿。」ST也急了,他的神情慌张,语气加重,似乎很怕像上次看电影那样,一个不小心又惹我不高兴。 「我没有要一包阿,一个就够了,一包哪吃得完?」 「刚刚你自己说要一包阿。」 「我说──」我停顿一下,恍然大悟。 「......刈包,那个字念「刈」,跟艺术的「艺」同音。」我瞬间秒懂怎麽回事,他是会错意了,看来刚才我真该纠正他那个字怎麽念才对。 他耸耸肩,神情无奈地将手中塑胶袋提到我面前:「一般人都念挂包,你念什麽一包,我还想说你真会吃。」 白了他一眼,我沉着脸将他手中「一包刈包」抢过来,气鼓鼓地开始埋头狂吃,心里想着亏我刚才还T恤他,觉得自己不该占他便宜,甚至还感觉他人不错,原来,其实是个会把错误推给别人的大坏蛋! 哼哼,这顿算他的!400元,我不给了! 不过我还是有疑惑,一般人真的都这样念?大家都怎麽念的?我是不信所有人都念「挂包」,肯定还会出现别种包。 还有,他自己不会念,不要牵拖我很会吃! 我很会吃没错!但跟他买成一包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