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响,这样一想,也还算扯平。何况在这片狩猎场地的第一声枪响已经将他们吓得表情都似要瘫痪,经过这一次心态足以崩溃,要留下一段不小的阴影,回头大约再不敢找他不快。他们已经得到教训。 要放过他们的念头好心成形,但周窈安才不要帮讨厌名单上的一大串人名说话求情,传出去又是他恃宠而骄假慈悲。周窈安想来想去,只打算迂回地从旁横插一手。 哥哥背景显赫,别人完全不能够相提并论,如果哥哥受一点皮外伤,存在安全问题,医疗团队的直升机都要降下来,更不用说这场令旁人心惊胆寒的狩猎游戏会被迫终止,自然解除对那群可怜胆小鬼的威胁。 周窈安退一百步设想,即便他真的可能性极低地,歪打正着射中了哥哥衣服边角,橡胶子弹杀伤力很小,最多也只是留下表面淤青,他可以自告奋勇给那个人擦头发揉肩膀作出补偿。 那个人就算在别人眼中再遥不可及,高不可攀,在他面前总归是不一样的,即便要配合玩具枪装死大概率也会照做,束手就擒随他任性,不会皱一下平静的眉头。 “把枪给我行不行,你偶尔也听下我的话可以吗?安安,周窈安,AgnesChow!”许铭曜的声音仍像恶龙尾巴毫不配套地衔在他身后。 周窈安一头扎在自己的世界里,对于干扰毫无反应,绷紧雪白小巧的下巴一言不发,留给许铭曜一个纤瘦的背影。 阿涅丝周这装聋作哑的小混蛋……许铭曜有些咬牙切齿,额角青筋隐隐抽搐,平复呼吸后却依然保持忍耐,继续好言轰炸。 周窈安终于被打断思绪,不堪其扰地短暂停顿下来,回过头懒懒地伸出一小截软红的舌尖对他吐了吐。 “不认识你。” 还觉未够,周窈安用小手拈了一把雪冲他扔过来,微抬起清晰流利的下颌线条,在几步开外悠悠然幸灾乐祸。 许铭曜迎头便被雪团炸开的小朵喷泉晃了眼睛。“够了,对我别这么绝情吧?” 周窈安摇摇头展现冷血,将一打蓬松雪球捏来当烟雾弹放完,玩得尽兴。与此同时也歇好了,补够体力,趁此机会在许铭曜眼皮底下逃没了影。 “我又不抓你,周窈安你慢点跑别摔到……” 许铭曜心知对他简直软硬兼不可施用,用软的他要变本加厉,来硬的不能逼他太过,身娇rou贵的小祖宗要是慌神栽进雪里,撞到树上,一切算是宣告完蛋。 从没在幼稚的打雪仗中被喂来这样单方面的殴打,许铭曜挂了一肩碎琼乱玉,又完全没有反抗的选择。 就算连某个人的面子都不看,他也无法对周窈安动手,那样白皙嫩生的肌肤一攥就要留下他的指印,再用用力,那截纤细脆弱的手腕大概能被他直接掰断。许铭曜除了提步跟在后面继续动口哄劝,也再没有别的办法对付。 “喂……你刚才把子弹上膛了?” 视线一凝,许铭曜敏锐捕捉到不对劲,俊颜猛然发沉。 声音在周窈安背后一惊一乍,“枪口千万别对着自己,知道吗?我真的在很严肃地和你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