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第十八章｜靠近的温差

    关系一旦开始，时间的流速就变得不一样了。

    林晚晴是在第三天清晨意识到这件事的。她站在镜子前整理头发，手机安静地躺在洗手台上，却让她分心。她没有刻意等讯息，却在每一个间隙，下意识看向萤幕。

    这种状态让她有些不安。

    她向来擅长掌控生活节奏，而现在，节奏却因为另一个人的存在，悄悄偏移。

    顾言深没有做错任何事。

    他讯息回得不快，却从不敷衍；邀约不频繁，却总是清楚；他没有黏人，也没有疏离，只是用一种过於理X的方式，试图把「靠近」这件事，控制在安全范围内。

    问题是——她发现自己开始期待更多。

    这个认知，让她在办公室里停下敲键盘的手指，心里浮现一丝不合时宜的焦躁。

    午休时，她收到他的讯息。

    「今晚有空吗？如果不累的话。」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回了一个简短的「好」。

    但放下手机的瞬间，她却突然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麽。

    晚餐选在一家安静的小餐馆。灯光温和，背景音乐轻柔，像是刻意为谈话保留空间。顾言深b她早到，看到她进门时站起来，神情自然。

    一切都很刚好。

    却也正因为太刚好，让她感到微妙的距离。

    「你最近看起来有点累。」他说。

    她笑了笑，没有否认。「可能还在适应。」

    「适应工作，还是——」他停了一下，「适应我们？」

    这个问题让她一愣。

    她没想到他会这麽直接。

    「都有吧。」她诚实回答。

    顾言深点头，没有追问，却让她更想说清楚。

    「言深，」她放下餐具，「你会不会也觉得，我们现在有点……小心过头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我不想让你有压力。」

    「但有时候，太没有压力，反而让人不知道自己站在哪里。」她语气平静，却没有退让。

    这句话像是轻轻撞上他一直维持的界线。

    他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瞬思索，然後才低声说：「我只是怕，一旦靠太近，就会破坏现在的平衡。」

    她听见这句话，心里忽然明白——他和她一样，都在学习怎麽在靠近里保留自己。

    「也许平衡本来就不是固定的。」她说。

    餐馆外的风轻轻吹过，玻璃上映出他们并肩坐着的身影。那一刻，她突然不再急着要答案。

    靠近，本来就会有温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