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平常早醒了一点。

    窗外的天sE还没完全亮，城市处在一种半梦半醒的状态。她躺在床上，听着他规律的呼x1声，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她没有想逃。

    这个念头让她微微一笑。

    过去的她，总是在靠近之後，开始计算距离，害怕自己站得太近、给得太多。可现在，她只是单纯地躺着，没有拉开，也没有贴近，一切刚刚好。

    她轻轻起身，没有惊动他。走到窗前，拉开一点窗帘，风立刻钻了进来。不是强烈的风，只是提醒世界仍在流动。

    她站在那里，忽然想起很久以前，自己如何因为风向不明而犹豫、退後、甚至怀疑自己。那时候，她以为Ai必须冒险，必须赌上失去。

    可现在，她明白了——

    真正的风险，不是去Ai，而是为了Ai而失去自己。

    他醒来时，看见她站在窗边。

    「在想什麽？」他问。

    她回头，看着他，语气很轻：「在确认我还在。」

    他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那份理解，让她确定自己没有看错人。

    他们一起吃早餐，讨论今天各自的行程，没有谁特别重要，也没有谁被忽略。她发现自己能自在地说「我需要一个人待一下」，也能坦然地说「今天想和你一起」。

    这些话以前对她来说，都太冒险了。

    现在却很自然。

    午後，她一个人外出，走过熟悉的街道。风迎面吹来，她没有停下，也没有迎上去，只是照自己的速度前行。她忽然明白，原来风从来不是用来指引方向的。

    方向，一直在她脚下。

    傍晚回家时，他已经在了。没有惊喜，也没有期待落空，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安心。她把包放下，走到他身边，轻轻靠了一下。

    那一刻，她确定了。

    她仍然在风里，

    却不再被风带走。

    这不是故事的终点。

    只是她终於学会，在Ai里站稳。

    而这一次，无论风怎麽吹，

    她都知道，自己不会迷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