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回
身上的擦伤和血痕才开始被豆大的雨点打的隐隐作痛。 跑得愈快,我就必须更加紧盯着那群黑影。 无疑的,那群黑影就是在早些冲入欣妍家中的那群乌鸦。 明明认不得牠们任何其中一只的面孔,我却莫名的肯定那群乌鸦同样也是面具男身边围绕着的那群。 我没把握,却只能赌上这个莫名的坚持。 坚持只要跟着牠们的行迹,就能再见上那个怪异的面具男一面。 明明半小时前才和那个怪人闹得不欢而散,我却没办法停下脚步回头去抱住那个在雨中我心Ai着的nV孩。 nV孩在刚才的骤雨中紧紧抱着我,离我很近,近到只剩一个呼x1的距离。 我本该觉得幸福,却在那一瞬间听见了某个声音。不近,却也不大远。 不是乌鸦群起振翅的声音。 并非风狂骤雨在耳畔的巨响。 而是另一个将我拖回记忆深海、氧气尽失的孤独呓语。 群鸦往着我家相反的方向持续低飞着,我在随时可能被吹倒的狂风暴雨中跑着。 雨势转小,然後我遇见了阿鲁。 浑身Sh透的阿鲁蹲坐在一个公园前,用着无害的水汪大眼看着我,在微雨中向我吐了吐舌头。 「雨这麽大还出来散步啊?」我发自真心的笑了,眼泪却不断从眼眶滑出,混杂着雨水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阿鲁甩动着身T,雨水顺着hsE狗毛飘移的位置飞散。 我走了过去,蹲下m0了m0阿鲁的头。 阿鲁的头顺势转向,眼神看着公园里。 1 我也跟着看进公园里,只见群飞的乌鸦在雨水中拍打翅膀,降落在一个男人身上。 「我说过,这些孩子不会认错人的。」 男人开口,依旧低沉沙哑的音调。 我踏进公园,周遭淅沥的雨声在玩乐器材上敲打出一曲哀忧的奏鸣。 「牠们报恩了。」面具後的眼睛直视着我。 在面具男肩上、脚旁的乌鸦同时转过头,轻拍着翅膀飞落到我脚边。 数只乌鸦围绕在我脚边,用着头顶轻轻的顶着我的脚,像极了猫。 「对不起。」我开口,视线落在我脚旁撒娇的乌鸦。 一GU没来由的愧疚感从心头涌上,我眼前的景物逐渐模糊起来。 「我只是......只是很怕,很怕又......又失去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我开始哽咽,也始终没能抬起头来:「我不希望我只能眼睁睁看着喜欢着的nV孩受伤,却甚麽都做不了。」 1 面具男轻轻叹了一口气。 「你的这一点,跟你爸爸很像,却又不像。」面具男抬头,说着我很难理解的话语。 「我......爸爸?」我毫无头绪,看着在雨气中身影飘忽的面具男。 「你爸爸,当初为了救你,把他仅剩的生命交给了你。」面具男向前走了几步:「就在十年前的那场大雨,那个根本来不及阻止的意外发生当下。」 面具男的斗篷下透出了蓝光。 他开始用着来自深沉幽暗时空的嗓音说了一个故事,一个距今十年前的故事。 发生在久久不停的滂沱大雨中,炸裂在沉重忧伤轻柔包覆着的午後。 我站在雨中亲耳听着。 听着在我年幼时,来不及钜细靡遗去回想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