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都进去了。 他透过坎肩的手把闷油瓶拉了出来,然後是王盟,坎肩,最後是胖子… “奇怪?汪家人都去…”胖子看着掉落在四周的装备,却是连个人影也没有,忽然就想到了什麽,转头看着吴邪:“我知道了,是不是你把我们和他们互换了?” “嗯。”吴邪点头。 “你是怎麽知道他们全部进来的?”胖子问道:“是不是找瞎子偷算过了?” “没有,我说过了,三天。”吴邪笃定的说,神情微微有些得意:“三天就是三天。” 王盟和坎肩分头把地上汪家人留下来的装备占为己有。 “走吧,暂时解决一批了,”吴邪说,“咱们先找家旅馆休息去。” “他们还出的来吗?”王盟问吴邪。 “不知道,”吴邪说:“刚刚那只胎灵被我解决掉了,除非他们找到第二只,不然应该是出不来了。” “就这麽把他们留在里面啊?”胖子笑着调侃他:“天真~你好坏哦。” 吴邪偏头咳了好一会。 “那小哥怎麽办?”胖子看了眼一旁自顾自走路的闷油瓶:“才三天而已,恢复的挺快啊,只是就…还是瘦。” “你给他煮点吃的吧。”吴邪低声说,“就算不是青铜门里的小哥,咱也不能亏待他是不是。” 胖子笑了,打趣道:“那你得付我管家费啊。” 这些日子以来吴邪难得卸下了严肃的面孔,回头踹了胖子一脚:“死胖子!他娘的就你能贫!” 胖子闪身躲过,刁了根菸在嘴边,痞坏痞坏地道:“豁!终於有点以前的样子了,真可爱。” 一行人找了间旅店住下了,这阵子是吴邪给所有人定下的疗养期,所有身体上的不足和情绪上的问题都必须在这个期间内解决,以备下一次的任务。 当晚每个人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吴邪也带着阿坤在自己那间住下,大半夜的,每一间房里全都鼾声大作,除了吴邪那间。 吴邪睡在沙发上,枕翘着二郎腿,眼皮一颤一颤的。 睡不踏实。 不知道是因为阿坤,还是因为汪家。 床上倒是没什麽动静,阿坤似乎睡得很沉,笔直的身体跟站军姿似的,只不过是躺着的。 到了凌晨两点,吴邪忽然坐了起来。 大脑里的某处神经告诉他,有什麽事要发生了。 果不其然,他一坐起来就看见闷油瓶也坐在床上,他眯着眼睛仔细一看,闷油瓶的头发实在太长,以至於遮住了他大半表情,但吴邪还是可以感觉得到,他的状态不对劲。 他下意识摸上了插在裤边的大白狗腿,试探着缓缓走了过去,只见闷油瓶目光呆滞,愣愣地垂眼看着床铺,整个人一动不动的。 吴邪看见他的样子,一下子就反应过来—— 他被天授了。 他可以从他有些呆滞的目光中看见——闷油瓶脑海里连同最後最後的一丁点点记忆都被完全抹消,化为白纸中的一部分,再也想不起任何东西。 下一秒闷油瓶回过神来,似乎看见他却又好像没看见似的,机械般两脚一跨下了床,径直越过他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