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船上
接下来的这几天,元霁一直都和祁渊呆在囚室里,一步也未曾离开。 虽然他没像祁渊那样被拷起来,行动自由,但实际上他也算是囚徒。 祁渊安排的罪名不大不小,是窃密未果连带投城,按照规矩,他也是要被流放流放的。 虽然没有要求,但他并不想在细节上被抓住漏洞。 再说了,他过的糙,什么环境都能适应,囚室虽小,五脏俱全,再加上每天都有人来送饭,也还算不错。 虽然不承认,元霁心里隐隐也想陪着祁渊。 祁渊知识渊博,贯通古今,只要不触及以前,是个很好的聊天对象,过的倒是并不无聊。 作为从小锦衣玉食,极尽奢华的祁渊来说,这几天处在从没遇到过的恶劣环境,却觉得开心极了。 心仿佛都漂浮在云端,每时每刻都冒着粉红的泡泡。 就像做梦一样,他和元霁每时每刻都呆在一起,元霁纵容着他缠绵的目光。 他们心平气和的交流着自己爱好、书籍和武器等一系列有趣的事,越聊越尽兴,偶有争执又很快统一,就如同灵魂伴侣一样,一聊就是数不尽的话题,就好像以往的裂痕不负存在,他们就像相知了多年的爱人,一言一行都是透着暖意的默契,让人畅快又尽兴,时间也过的飞快。 很快,飞船停了,元霁打开封闭的窗户,往下看去。 飞船停在了一颗通体黄色的荒星上空,地表都是岩石,没有任何水资源,不适合普通人生活。 但这对元霁、祁渊来说并没有什么。 A级及以上的人,能适应各种恶劣的环境。 只见近百位祁钰的手下,穿着白色防护服,拿着半人高的黑色箱子,像蚁巢里密密麻麻的蚂蚁一样,快速的有序的从飞船上下来,分散四处勘测地形。 又在一个平整的地面上聚在一起,从箱子里拿出奇形怪状的工具,繁忙的修建一所露天刑堂。 还有人安装信号装置。 手法熟练的让人头皮发麻。 按照祁家的规矩,被驱逐的人在不知名的荒星上直播刑罚完,扔个飞船,就可以离开,之后生死由命。 可以想象的到,前些年祁渊不知道驱逐了多少人。 也是,毕竟祁渊担任家主期间,就算他刻意避免打听祁家的消息,元霁也在各种媒体上,别人的言谈中知道,祁渊大刀阔斧的改革,领土较以前扩大了接近两倍,这势头甚至压政府一头,可见势大。 连祁钰也不得不佩服他的手腕和铸造的成就。 私下里承认祁渊是数万年以来最厉害的人物,直接把前浪拍si在沙滩上。 像这样生来就是天之骄子,拥有世人无法想象的权利和财富,远超常人的眼界和高绝的能力心计,难免傲慢到了极点,自我到了极点。 他没有理由不傲慢,普通人用一生去渴求的东西,在他这里仅仅需要一句话就轻而易举的得到。 他每一个决策都系着无数星系的兴衰,无数人的荣辱生死都在他一念之间。 生命在他眼里就是数字,是可以转化的人口红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