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殒莠》
听我说话?我这辈子都是一个人活过来的,都要带着假面具,去笑,才会有朋友,我能有什麽打从心底开心的事,我连冠军都要靠害人才能得到!我有什麽资格开心!不该活的人是我才对!反正没有人Ai我!这世界只有利益!没有感情!」 黎靖桐越说越大声,越讲越有情绪,吼完之後瘫软在地,流着眼泪,开始磕头。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真的!我没有要杀你的意思!我知道错了!我知道你善良!连离开都没有把我供出来……你回来好不好?我好像不知道自己有什麽资格还在这世上……」 沉默的黑夜、沉默的空间,深不见底的罪恶,深入她的心,黎靖桐摀着耳,空气里细小又微弱的杂音,一声声都像在重击她。 *** 黎靖桐就这样整天对着窗,罪恶地磕头道歉,睡前吃抗焦虑药、安眠药帮助自己入睡,偶尔会有梦游的情形、偶尔早上起床,手腕上多了几道伤痕,复诊时也都讲着跟第一次就诊时差不多的话。 4 医生看黎靖桐这样的状态,调整了几次药的剂量。 四个月後的某天夜晚,已经吃了药的黎靖桐在床上躺了半小时又起身,打开电脑、打开脸书,打着字。 「致我亲Ai的夏以雁: 对於你的离开我深感歉意,我并没有要杀害你的意思,当时我只是想保护自己,顺手拿起碎片,就往你身上一割,我不知道自己的力道下这麽重,竟划破了你的声带。对不起,当时听到医生说你再不能唱歌时,我害怕承担责任、害怕失去名誉,我没留下来陪你、没跟你道歉,就跑回家把证据消灭。我前几天还怪你,g嘛要跑来跟我算帐害你自己JiNg神崩溃;我应该怪自己,怎麽能为了得到冠军,怎麽能因为嫉妒、一己私慾,先去跟你搭讪,骗取你的信任,再找机会把你毁容,让你失去b赛资格?都是我的错,是我丧尽天良,你连离开都没把我的罪行供出来,我有什麽值得被你这样善良地保护着,该Si的人是我,你回来,换我去,好吗?」 打完且送出後,就躺回床上睡着了。 *** 隔天醒来,手机不断响着,通知一则接一则,就这样把黎靖桐吵醒,拿起手机一看,全是各个社群网站的留言。 「太歹毒了吧!怎麽能做这样的事啊!」、「黑心肠!你说得没错,该Si的是你。」、「去自首吧!」、「你是不是该做什麽给以雁一个交代?」、「原来我喜欢的偶像是这样的人,害我还去骂她,我都有罪恶感了。」、「以雁真可怜,交了你这样的朋友。」、「像你这种人,真的看一次恶心一次。」、「破相的应该要是你。」、「我就觉得你唱得没以雁好听啊,原来是靠陷害才有的成绩,我好替你悲哀。」 留言不计其数,黎靖桐看着一则则批评,好像懂了夏以雁当时被辱骂时的感受,只是,委屈的是夏以雁,而自己好像无从反驳。 「我什麽时候发的这篇?」 4 黎靖桐没有流泪、没有愤怒,只问自己这句话。 陈曼嫚打来电话。 「黎靖桐,你怎麽能没商量就擅自发这种文章啊!?你知道吗?公司已经主动与你解约了!哎呀!你真是……我当初叫你想办法挤到第一名,结果你用这样的方式啊?还害我丢了工作,你疯了是不是啊?!」 骂完即挂断,没有要听黎靖桐的任何回应。 黎靖桐上网查了犯罪的罪刑等级与判决等相关资料,然後自言自语: 「我该给你这样的交代,我会去自首的,以雁,对不起,也谢谢你的善良。」 *** 「我相信你那里的世界很美,你的声音恢复了吗?一定要继续嘹亮着你的歌声,欠你的舞台,如果有下辈子,我想偿还。」 ˙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