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身死

城的队伍，我会带回来吃的……”

    他停顿片刻，话语间有些犹豫，捏着红牌的手再度用力，“我们别……工作了。”

    “不工作?哈哈……”

    女人状似疯癫地笑声似哭，“这算哪门子工作！跟母狗一样！可是我不当这母狗我还能干什么！”

    帐篷被重重拍响，哗啦啦杂声中，女人质问地嘶吼:“我是你姐！爸妈都死在了城外头！拼死把我们送进来，我怎么养活你?我是你姐！不当这母狗，我拿什么养活我们！”

    “我是男人，我才应该……”保护我们这个家，这个支离破碎的家庭。

    想说的话噎在嗓子眼，如同一颗粗粝的核桃卡得难受。

    “男人?”女人声音变弱，不知是在嘲弄自己的弟弟，还是嘲弄自己，“躺在别人身下的男人?”

    没有什么痛能比得过亲人给予的嘲讽与轻蔑带来的痛，哪怕是第一次雌伏人下，将尊严尽数踩碎。

    女人的话将他无时无刻不想遮掩的伤口撕扯开来，暴露在灼热的日光下，锥心刺骨的痛。

    “芝木啊，你过来……”

    黑袍人掀开门帘走进帐篷。

    未散去的腥臭不断刺激着鼻腔，单薄的被单堪堪遮住女人赤裸的酮体，发丝凌乱，潮红面色下可见苍白，尤其嘴唇，毫无血色。

    摘下帽，系带解开，宽大的黑袍与醒目红牌堕地，里面是浅色的红纱衣装，薄如蝉翼。

    长及腰际的发如墨，丝滑形同上好的绸缎，让人忍不住抚摸把玩。

    与泼墨般长发相对的是玉白的肌肤、艳红的唇色，细腻光泽，黑白红的极致碰撞，衬得人冰肌玉骨，姿容无双。

    长发也好，轻纱也罢，都不过是大人们的乐趣爱好罢了。

    女人凝视着青年，她的弟弟很美，她早就知道了。也正是这份美貌，给他带来了暂时的庇佑，也给他带来的终身的噩梦。

    “芝木啊……”

    女人抱住跪下俯身的青年，似叹似悲，“你走吧。”

    她早就想通了，活着有时候并不是活着，如同死尸一般的苟活，与外边那些行尸走rou有什么区别，倒不如死了清净。

    “姐知道自己心性懦弱，我不敢再和这狗屁末世争了，我现在只想一死了之。不要怪我自私，我要去寻清净了，但我不想你跟姐一起走，我怕爸妈怪我，也怕我自己怨我。”

    抱着青年的手愈发收紧，仿佛濒死之人榨干了全身最后的气力，“我的芝木啊，你要好好活下去。走吧，离开这个炼狱，哪怕外面也是炼狱，总比这里好。别怪姐自私，我的芝木总要活下去的……”

    声音渐渐转弱，连带着环抱收紧的双手亦缓缓松开，直至滑落。

    压抑而沉闷的哭声在帐篷内传开，如同困兽的哀嚎，周遭极尽嘈杂，人来人往，并无人注意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