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吾残躯撼魔威
不见,但江玉那被法相强化到极致的听觉却将这八个字捕捉得一清二楚。 “原来如此……难怪‘它’会这么兴奋。江空绝当年寻遍天下,都找不到的完美‘道胎’,竟然就这么出现在了眼前。”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种近乎于痴迷,狂热,近乎于发现了绝世瑰宝的表情! “你在说啥子?!” 江玉心头一沉,一种比刚才更加强烈的不安涌了上来。 2 “什么纯阴之体?什么道胎?!” 江心质没有理会江玉的质问,他只是抬起眼,微笑着看着她,那笑容里充满了胜券在握的从容,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 “侄女儿,你现在明白了吗?”他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温和,“她,对于‘它’来说,是最好的补品,也是最完美的容器。一旦让‘它’得到了她,‘它’就能补全当年江空绝未能完成的最后一步,破而后立,真正地‘尸解’成仙。” “当然,是魔仙。” 他补充道,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江玉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陆时南……是魔僵成仙的“容器”? 那些江玉与她相处的画面,在她脑中疯狂闪回。那个在后巷里被柳飞一伙人欺负,吓得瑟瑟发抖,却依旧死死护住书包的瘦小身影。 那个在江玉重伤昏迷时,守在安全屋里笨拙地用毛巾给她擦脸,哭得眼睛红肿的女孩。 那个在江玉坐上轮椅,被全校人嘲笑时,唯一一个推着她,一步一步走在阳光下的朋友。 2 她那么胆小,那么善良,那么普通的一个人……怎么会是什么“纯阴之体”,什么该死的“道胎”? “所以,”江心质的声音再次在江玉耳边响起,“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一,你继续攻击阵眼,和你的好堂弟里应外合,彻底破开大阵。但那样一来在你冲进去救人之前,‘它’有足够的时间,将你的朋友吸成人干。” “二……”他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你求我。” “求我出手,暂时护住她的心脉。当然,我出手,是有代价的。” “你——!” 江玉气得浑身发抖,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她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这个混蛋!他早就知道!他从一开始就在等这一刻! 他不仅要利用江玉当刀,还要用陆时南的命,来彻底地控制她! “你格老子做梦!” 2 江玉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求他?向这个把一切都算计在内的刽子手低头? 江玉,就算是死,也绝不可能! “哦?” 江心质似乎一点也不意外江玉的回答,他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看来你的朋友,在你心中也没那么重要嘛。” “你闭嘴!” 江玉猛地抬起头,金色的竖瞳中,理智的最后一道防线,在看到陆时南的身体已经开始变得半透明时,彻底崩塌。 来不及了! 江玉已经没有时间去思考,没有时间去权衡利弊! 既然你不救,那我就自己来! “吼——!”一声不似人声的暴虐龙吟,从江玉的喉咙深处爆发! 2 她放弃了对阵眼的攻击,身后的始祖恐龙法相猛然仰头,张开了那足以吞噬天地的巨口。 不是对着大阵,而是对着天空! 刹那间,风云变色,整个扬江市上空的气,都像是受到了某种无上存在的召唤,化作一道道rou眼可见,狂暴的龙卷,疯狂地朝着江玉的法相巨口中汇聚而来! “吞天噬地!”这是《鼍龙炼体诀》中的禁忌之术,也是龙玄当初千叮万嘱,绝对不准使用的招式。因为它吞噬的不仅仅是天地之气,还有施术者自身的生命力和神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