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死豪华套餐
京城。 他们到了。 首都国际机场的规模,远比江玉想象的还要巨大。 一艘艘来自世界各地的、造型各异的民航客机,如同温顺的钢铁巨兽,在巨大的停机坪上,有序地起降、滑行。 他们的“玄鸟”飞行器,并没有降落在普通的民用停机坪上。而是在塔台的指引下,悄无声息地滑入了一条位于机场最偏僻角落的、专用的军用跑道。 来接机的人,非常低调。那是一辆看起来毫不起眼的、黑色的国产红旗轿车。车上下来一个穿着一身朴素的深蓝色工作服、看起来像是机场地勤人员的中年大姐。 她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是在和龙玄用某种江玉看不懂的加密手势,确认了彼此的身份信息后,便拉开了车门,示意他们上车。他们甚至没有从人来人往的航站楼里经过,便直接开车,汇入了离开机场的高速车流之中。 京城在下雨。不大,是淅淅沥沥的、充满北方秋季特有的萧瑟和寒意的绵绵细雨。 雨点打在车窗上,拉出一道道模糊的水痕,将窗外那片流光溢彩的、充满未来感的城市夜景,渲染成了一幅幅光怪陆离的、流动的印象派油画。 这里的一切,都透着一股“新”和“快”的气息。道路两旁,耸立着一栋栋比锦官城最高的大楼还要更加气派、更加宏伟的摩天大厦。 巨大的LED屏幕上,播放着各种江玉看不懂的、充满时尚感的奢侈品广告。道路上,车流如织,川流不息,哪怕是在这样的雨夜,依旧显得有些拥堵。 每一个红绿灯路口,那些撑着伞、行色匆匆的路人,他们的脸上,都带着大城市特有的、混合了疲惫、麻木和焦虑的复杂表情。 整个城市,就像一台被上紧了发条的、正在高速运转的精密机器。每一个人,都是这台机器上的一颗不起眼的螺丝钉。 充满秩序,也充满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压抑。 “得嘞!您几位坐稳当了啊!” 开车的司机大姐,忽然用她一口极其地道,有点喜感的天津话,吆喝了一声。 然后,猛地一打方向盘,那辆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红旗轿车,竟然以一个极其风sao,堪比特技表演的漂移动作,从拥堵的车流中,硬生生挤了出来,拐上了一条看起来更加偏僻的辅路。 “介京城的路啊,就跟那麻花儿似的,七拐八绕的,一不留神儿啊,就给你堵死在里头了!” 司机大姐一边熟练地cao控着方向盘,在狭窄的道路上穿梭,一边像个导游似的热情地跟他们介绍了起来,“咱们特事处啊,原来在三环里头,那会儿多敞亮啊!出门儿就是市中心!可您猜怎么着?堵车啊!嘿!那叫一个堵!别说出任务了,您就是下楼买包烟,一来一回,半天儿就过去了!” “后来啊,还是几位领导有魄力!说搬!咱不受这窝囊气了!直接在西边儿,六环外头,盘了一大块地!您别看那地儿偏,可敞亮着呢!不光盖了新的办公楼,连宿舍楼、食堂、训练场,都给一并盖了!这下可好,咱们这些外地来的、买不起房的小年轻儿啊,也算是在京城,有个落脚的地儿了!” “不像你们锦官城那边儿,听说啊,天儿上还能随便飞那什么……飞行器?在咱京城,您可别想了!这上头,那可是禁飞区!天子脚下,规矩大着呢!嘛玩意儿都得老老实实地在地上跑!” 她的话匣子一打开,就有点收不住。那热情而又充满市井气息的语调,冲淡了江玉心中,因为初到陌生环境而产生的一丝紧张和不安。 她透过车窗,好奇地打量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随着车辆的行驶,周围那些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渐渐被一些低矮的、充满年代感的红砖建筑所取代。